過了這么多年，你混成這個鬼樣子，還得跪著來求我給你項目。”
轟的一聲，我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手在抖，身體也在抖。
羞辱，憤怒，像巖漿一樣在我胸口里翻滾。
我也用家鄉話，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這種人，早晚遭報應！”
王總看著我們兩個用方言激烈地對話，臉色都變了。
他雖然聽不懂，但看我們的表情，也知道絕對不是什么好話。
他以為合作要黃，急得滿頭大汗，趕緊上來打圓場。
“哎呀，哎呀！許哲，周總，都消消氣，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
他一把拉住我，又對著周浩點頭哈腰。
“周總，年輕人火氣大，您別介意。要不這樣，我們在原有報價的基礎上，再、再讓利兩百萬！您看怎么樣？”
兩百萬！
這幾乎是我們公司所有的利潤了。
王總為了這個項目，真的下了血本。
我看到周浩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臉上的嘲諷變成了錯愕，隨即被貪婪所取代。
他沒想到，一句挑釁，竟然能換來兩百萬的真金白銀。
他那張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那副貪婪又得意的丑惡嘴臉。
我看著他，忽然就不氣了。
一個絕妙的主意，在我心里瞬間成型。
02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王總還抓著我的胳膊，手心全是汗，緊張地看著周浩。
周浩的助理也愣住了，大概沒見過這么談生意的。
我慢慢地，把攥緊的拳頭松開。
然后，我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我對著王總，露出了一個抱歉又順從的微笑。
“王總，您別急，我沒事。”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波瀾。
我又轉向周浩，用標準的普通話說。
“周總，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失態了。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家鄉人，一時有些激動。”
周浩挑了挑眉，眼里的輕蔑更濃了。
在他看來，我這無疑是服軟了，認慫了。
他翹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哦？是嗎？我還以為許先生對我有什么意見呢。”
我搖搖頭，臉上繼續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怎么會。能和周總合作，是我們的榮幸。”
我說著，拿起桌上的文件，遞到王總面前。
“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