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
“少碰我。”我說，“手給我扯壞了，待會兒誰給你們拜堂？你嗎？”
她估計這輩子沒見過我這種被賣來冥婚還敢張嘴談價的新娘，一時愣那兒，半天沒接上話。
這時，人群后頭慢慢走出來個老頭。
黑褂子，松眼皮，一雙眼睛陰沉沉的，盯人像盯待宰的牲口。
村長，宋鴻福。
也是把原主賣進來的主事人。
他看著我，聲音壓得很沉：“沈霧，都到這兒了，別鬧得太難看。識趣點，對你有好處。”
我差點樂出聲。
都把人塞花轎里配冥婚了，還好意思叫我識趣。
我踩著轎凳下去，腳一沾地，先有點發軟，倒不是怕，這身嫁衣太沉，腦門又還在疼。我站穩后拍了拍裙擺上的灰，抬頭沖他一笑：
“我挺識趣的啊。你們想讓我進門，我進。想讓我拜堂，我也不是不能拜。可總不能光讓我出力，不讓我拿錢吧？想白嫖？”
村長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
后娘也從旁邊擠出來，臉上撲了粉，眼角還是吊著，一開口就想罵：“小賤蹄子！”
我上下掃了她一眼。
還是那張討嫌的臉。
看著她氣成這樣，我心里倒舒坦了點。
這才接她的話：“我不談錢，難道跟你談母女情？”
她被我噎得臉都青了。
村長冷著臉：“今天是宋家大喜，你最好別逼我動粗。”
“哦。”我點了點頭，“那就粗著談。十萬，現錢，拿來我就拜。”
媒婆尖著嗓子叫起來：“你瘋了？！”
“嫌貴啊？”
我提著裙子往棺材那邊走了兩步。
“那我跟里面這位直接談。”
“站住！”后娘聲音都劈了，“你找死！”
我回頭看她：“我都被你賣來嫁死人了，我管你這的那的。”
嘴上硬歸硬，真走近了，我腿肚子還是有點發緊。
那棺材比遠看還瘆人，黑漆亮得像剛補過，木頭受了潮，泛著一股冷腥味，縫里還塞著紅綢，越看越晦氣。
我剛站過去，后脖子那圈涼意就往上爬，跟真有什么東西貼在我后頭喘氣似的。
我攥了下手。
不管了，來都來了。
于是抬手敲了兩下棺蓋。
“喂，”我壓低聲音，“死哥，在嗎？”
滿院子一下沒了聲。
下一秒，棺材里“咚”地回了一下。
我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