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三個月項目，墊付15600，報銷到手500。
領導拍著我的肩膀："年輕人，懂得吃虧是福。"
我沒罵娘，笑著點了點頭。
兩天后，價值千萬的項目工單彈到我屏幕上。
我當著全組的面，點了"拒收"。
群里三十七個人，鴉雀無聲。
沒人再傻到拿一萬五，去賭公司的良心。
第一章
財務系統的到賬提醒彈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嚼公司食堂的鹵蛋。
"報銷到賬：￥500.00。"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五秒。
不是15600。
不是12000。
甚至不是5000。
500塊。
我放下筷子，打開報銷明細。
住宿費，駁回，理由是"超標"。
我住的是當地最便宜的連鎖酒店，198一晚，財務標準是200。
198也叫超標？
餐飲費，駁回，理由是"缺少消費場景說明"。
我一個人出差，吃碗牛肉面還要寫場景說明？跟誰吃的，在哪吃的，吃的時候想了什么？
交通費，駁回，理由是"未提前報備"。
客戶臨時改了見面地點，我打車趕過去，還要提前三天報備？
來回機票2400，批了。打車費100，批了。
剩下的15100塊錢，全駁了。
老林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嘆了口氣。
"你也被卡了？"
"也？"
老林壓低聲音："上個月張偉出差墊了八千多，報回來一千二。小周更慘，墊了兩萬，到現在一分沒見著。"
我筷子停在半空。
"那他們沒找許總說？"
老林嗤笑一聲，嘴唇動了動沒出聲，拿筷子在桌上點了三個字的口型。
沒有用。
我收起手機，把鹵蛋塞進嘴里。
蛋黃噎在喉嚨里，干澀發苦。
下午兩點，我敲開了許峰的辦公室門。
許峰正靠在老板椅上打電話，看見我進來，連眼皮都沒抬，手指朝門口旁的椅子指了指。
我站著沒坐。
他打了足足七分鐘電話，聊的是他兒子轉學的事。
掛了電話，他摘下眼鏡擦了擦，語氣跟哄小孩差不多。
"小陸啊，報銷的事我聽趙剛說了。"
"許總，15600的墊付款，只報回來500——"
"流程嘛，你也知道的，財務有財務的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