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我不寫檢討。我沒罵人，食堂有監控，您調出來看就知道了。我說的是夏晚晚不配我哥喜歡，這是事實陳述，不是**。”
王建國的臉色沉下來。他站起身，把辦公室門關上了，壓低聲音說：“林鹿鹿，你別不識好歹。夏晚晚家里什么**你不知道？她爸跟校長是同學。你一個領助學金的，跟人家硬碰硬，吃虧的是誰你心里沒數？”
我當然有數。
我比誰都有數。
我媽在服裝廠被克扣工資的時候，對方說的就是這句話——你一個打工的，跟廠里硬碰硬，吃虧的是誰？我爸在工地上摔斷了腰，包工頭扔了兩千塊錢就跑了，說的也是這句話——你一個農民工，跟我打官司，你耗得起？
從小到大，我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王老師。”我從書包里掏出手機，摁亮了屏幕，“您剛才說的話我錄音了。校長跟夏晚晚爸爸是同學這件事，您確定要說第二遍嗎？”
王建國的臉一下子白了。
手機屏幕上，錄音界面還在走秒，紅色的波形一跳一跳的。
“你、你——”
“我不是以前那個林鹿鹿了。”我把手機揣回兜里，背上書包，“從今天開始，誰惹我，我就讓誰不好過。您是班主任，我敬您是老師，但這不代表您可以拿助學金威脅我寫莫須有的檢討。”
我轉身要走，又回過頭來。
“對了王老師，您桌上那份助學金復審表，我拍了照。上面家庭收入那欄您幫我填的數字，比我實際家庭收入高了三倍。這事兒我會去教育局問清楚的。”
王建國一**坐在椅子上，不說話了。
我拉開辦公室的門，門外站著一堆偷聽的同學，看見我出來呼啦一下散開。人群最外面站著夏晚晚，她抱著胳膊靠在走廊墻上，歪著頭看我，嘴角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林鹿鹿。”她叫我。
我停下腳步。
“有點意思。”她說。
我沒理她，徑直走了。
當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媽打來電話，說廠里又拖工資了，這個月可能只能寄一千二。我說沒事媽，我這邊夠用。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把存錢罐里的硬幣倒出來數了一遍，加上***余額，總共三百七十四塊六毛。
下個月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