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沒地方落。
她開始不自覺地試探。
“你一點都不難受？”
我看著她，沒有回答。
她又追問了一句：“公司都要沒了，你就不掙扎？”
我放下杯子，杯底在桌面上輕輕一響。
“掙扎有用嗎？”
她盯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點情緒。可我什么都沒給她。
她的眼神開始飄，時不時看向門口，又看回我，像是坐不住。
她點的那杯美式，一口都沒動，杯壁上全是她反復觸碰留下的指紋。
“那財產……怎么分？”她終于問到了重點。
我靠在椅背上：“你說。”
她明顯準備好了，語速快了一點：“公司現在負債不少，我也不占你便宜，房子你留著，車我帶走，還有——”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計算。
“還有一部分存款，我們一人一半。”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點“讓步”的意味。
我差點笑出來。
那部分存款，是她準備轉走的一部分。
她現在提出來，是為了讓這個分割看起來合理。
“可以。”我說。
她的眼神再次閃了一下。
她沒想到我這么快就答應。
“你……不再想想？”她有點不甘心地補了一句。
我看著她，語氣依舊平淡：“沒必要。”
她沉默了幾秒，低頭拿起手機，像是在掩飾什么。
我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這樣低著頭，在出租屋的小桌子前給我做報表。
那時候她認真得很，連一個數字都要核三遍。
我曾經覺得，那是她對這個家的用心。
現在再看，只是她做事一貫細致而已。
包括這次。
假破產的賬，她也做得很細。
細到如果不是我提前察覺，很難一眼看穿。
“那就這樣吧。”她收起手機，語氣恢復了一點冷靜。
我點頭：“嗯。”
她站起來，動作有點快，椅子在地上劃出一聲輕響。
“那三天后，民政局見。”
“好。”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我。
“鐘建鋒。”
“嗯？”
她盯著我，像是想說點什么，但最后只說了一句：“你別后悔。”
我看著她，沒有回應。
她咬了下唇，轉身離開。
我坐在原地，把那杯已經有點涼的拿鐵喝完。
苦味比剛才重了一點。
三天后，京海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