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吃閑飯還有臉哭
我站在陽臺上，把剛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晾完。膝蓋突然傳來一陣抽疼，像有人拿針在骨縫里扎。我知道快變天了，每到下雨前就這樣——我的膝蓋比天氣預報還準。
我今年四十八歲。結婚時因為老公幾句甜言蜜語，辭了工作，在家一待就是二十多年。女兒小時候，我每天按時接送，打理她的衣食住行，日子雖然瑣碎，但很充足。
女兒上初三那年冬天，我騎電動車送她上學，路面結了暗冰，車輪一滑，我倆連人帶車摔了出去，女兒年紀小沒有大礙，而我膝蓋和大腿做了大手術，兩處植入鋼板，病愈后走路不能太快，更不能負重。由于一些特殊情況，耽誤了去鋼板的時間，而且我身體過胖，去了鋼板不是很理想，怕二次傷害，所以鋼板永遠留在了體內。我成了家里那個“慢一點”的人。
可慢一點，就成了“懶”。
“哎喲，你怎么還在陽臺！”
婆婆從廚房沖出來，手往餐桌上一拍，桌上的杯子都差點跳起來。我慌忙轉身，想解釋：“媽，我腿有點不舒服……”
“有什么不舒服的？都多少年了，還裝！”婆婆冷笑一聲，眼睛掃過我那條不太方便的腿，語氣里凈是嫌棄，“你就是懶！整天在家吃閑飯，連個工作都沒有，還腿不舒服？我看你是裝模作樣！”
我喉嚨一緊，像被什么東西死死掐住了。
孩子上大學后，我不是沒找過工作。去超市，人家要搬貨；去工廠，要站一整天；去小區做保潔，又要來回走樓梯。我腿一瘸一拐，面試的人看一眼就搖頭。我也想賺錢啊，可現實卻狠狠的打擊了我。
“你看看我兒子，一個人養咱們五口人！”婆婆嗓門更大，“你倒好，在家坐著吹空調，連塊肉都舍不得給我們買！你這種女人，有什么用？”其實我婆婆每月有五六千退休工資，她從來不說，也不用，也許因為小姑子有過一次失敗婚姻，她想給女兒攢嫁妝。我做為兒媳更不敢多說，雖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只能忍讓，畢竟我真的是沒有收入。
剛準備出門的丈夫**，站在玄關系鞋帶，一句話都不說。他在工地上班，辛苦我知道，可他從不幫我做家務，更不會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