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當天老公送了我一個生日禮物。

我看著禮盒里兩三片布料的比基尼提了離婚。

“離婚吧。”

林遠舟皺起眉頭訓斥，“你又在鬧什么？”

“就因為我給你送了比基尼？”

“對，就因為這個。”

……

“謝微你又在鬧什么？我好心給你送禮物，你卻要和我離婚？”

林遠舟沒了耐心，“你以為你還是十八歲的小姑娘嗎？耍什么脾氣？”

“你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能不能穩重一點？”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一只手搭在我腰上，“行了，別生氣了，你想要什么和我說，給你買。”

我提起那件**的比基尼丟在他面前，“這不是我穿的尺碼，你要送的人也不是給我吧？”

比基尼被他的女兄弟蘇小曼接過去，她低頭看了一眼尺碼。

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什么，隨即笑著把東西塞進包里。

“嫂子別生氣啦，遠舟也是一片好心。”

我看著她那張精致到幾乎完美的臉，忽然覺得好笑。

三年前她突然出現在林遠舟身邊，以“好兄弟”自居，天天出入我家。

吃我做的飯，用我家的東西，甚至偶爾還穿著我的睡衣在客廳晃悠。

“林遠舟，”我轉頭看他，“你還記得我穿多大尺碼嗎？”

他愣了一下，眼神飄忽。

“你從來就沒給我買過衣服，當然不知道。”我笑了笑，“但你卻知道蘇小曼的尺碼。”

林遠舟的表情徹底掛不住了，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行了行了，一件泳衣而已，至于上綱上線嗎？”

在他眼底這都是小事。

我鬧離婚，就是小題大做。

十年來，每次都是這樣。

我在廚房忙得滿頭大汗，他和蘇小曼在客廳打游戲。

我半夜發燒到四十度，他陪蘇小曼在外面喝酒到凌晨三點。

我懷孕七個月還要去公司處理他捅的簍子，他卻在產房外面等得不耐煩。

“女人生孩子哪有那么矯情”。

十年婚姻，我活成了一個保姆、一個提款機、一個給他擦**的工具人。

唯獨不是他的妻子。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擬好，”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明天之前會發到你郵箱。”

林遠舟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臉色陰沉下來，“謝微，你想清楚了？”

“很清楚。”

“孩子呢？你也不要了？”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他臉上帶著篤定的神情，仿佛篤定我會因為孩子妥協。

“孩子跟我，”我說，“你不會想帶的，你連他們幾年級都不知道。”

我沒回臥室，直接去了兒子房間。

我在床邊坐下，“小寶，媽媽問你一個問題。”

他眨巴著眼睛看我。

“如果媽媽和爸爸分開，你想跟誰？”

林小寶愣住了，小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害怕，最后眼眶一紅，聲音都帶了哭腔。

“媽媽你別不要我，我以后聽話，不打游戲了，好好學習……”

“媽媽不會不要你，”我把他摟進懷里，“媽媽只是問你，愿不愿意跟媽媽走？”

“愿意！”他毫不猶豫，“爸爸只會跟小曼阿姨玩，都不陪我。”

我心里一酸，又覺得可笑。

連八歲的孩子都看得清的事，我竟然被蒙在鼓里十年。

離開時路過主臥，里面傳來蘇小曼的聲音。

“遠舟，嫂子真的走了，要不要去追？”

“追什么追，她每次不都這樣，鬧幾天就回來了。”

“小曼，委屈你了，這三年。”

“不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多久我都愿意等。”

我將離婚協議發到林遠舟的郵箱。

然后拉著行李箱，牽著兒子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但我知道林遠舟不會去看，他篤定我會回來。

就像過去一樣。

可這一次，我真的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