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筆。”
“鋼筆?”林晨擦擦手走過來,拿起鋼筆看了看,“就這?我還以為爸藏了什么寶貝呢。”
王娟也湊過來,接過鋼筆掂了掂:“挺沉的,不會是金的吧?”
“鋼的。”林晚說,“爸用了大半輩子。”
“那能值幾個錢。”王娟撇撇嘴,把鋼筆放回盒子,“白跑一趟。爸也真是,神神秘秘的。”
周玉蘭坐在輪椅上,眼睛一直盯著那支鋼筆。林晚注意到母親的神色,心里掠過一絲異樣。
“媽好像很在意這支筆。”她說。
“老人家念舊。”林晨不以為意,“對了姐,媽這個月的護理費……”
林晚從包里取出準備好的三千塊錢遞過去。自從父親去世后,母親每月的護理費、醫藥費都是她出,林晨一家負責日常照顧。這是兄妹倆商量好的,林晚收入高些,在私立醫院當主治醫師,丈夫陳哲經營一家小貿易公司,家境尚可。
王娟接過錢,數了數收好:“姐,小浩下學期要報補習班,語數外三門加起來得一萬多。你看……”
“等我回去跟陳哲商量一下。”林晚說。這已經是王娟第三次提補習班的事了。
“那行,你們商量好了跟我說一聲。”王娟笑道,“畢竟小浩是林家唯一的孫子,學習可不能落下。”
林晚沒接話。她看了眼墻上的鐘:“我得走了,下午還有臺手術。”
“吃了飯再走吧?”
“不了,時間緊。”
林晚走到母親身邊,蹲下身:“媽,我過兩天再來看您。”
周玉蘭握著她的手,嘴唇動了動,卻只發出含糊的音節。自從父親去世后,母親的身體和精神都每況愈下,有時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
“好好照顧媽。”林晚對林晨說。
“放心。”
離開弟弟家,林晚開車回醫院。路上等紅燈時,她想起了那支鋼筆。父親為什么要把一支普通的鋼筆放進銀行保險柜?還特意在遺囑里強調?
也許只是老人家的執念吧。她這樣告訴自己。
三天后,林晚接到護工的電話。
“林醫生,您母親今天情況不太好,一直指著那支鋼筆,好像想說什么。”
林晚正在寫病歷,聞言放下筆:“我馬上過來。”
趕到弟弟家時,周玉蘭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急促。那支黑色的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