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來。

“這車什么型號？”

“奔馳GLC，黑色，今年三月買的。”

“車牌號？”

王蘭芬從筆記本里抽出那張照片。陳沖看了一眼，打開電腦敲了幾行字。三分鐘后，他報出一個地址。“城西翡翠*，地下***2層，037號車位。”

“這輛車過去一周的行車軌跡，能查嗎？”

“能。但需要時間，而且——”

王蘭芬又掏出一個信封，比上一個厚一倍。陳沖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她。“大媽，您退休金多少？”

“夠花。”

“您這是要干嘛？”

“我女兒給我留了三百萬。她說，讓我替她打完這場仗。”

陳沖把信封推回來。“錢不用了。”

“為什么？”

“因為我姐也是被人害死的。那年我十六，沒人幫她。”

他把車鑰匙揣進兜里，從柜臺底下摸出一個工具箱。“走吧大媽，我陪您去。”

第三章

翡翠*是城西最高檔的小區，門禁森嚴。陳沖把車停在小區對面的路邊，從工具箱里翻出一件物業維修工的藍色工裝，套在身上，又遞給王蘭芬一件。

“穿上。”

“這是——”

“我上一份工作是物業維修。被開除是因為偷了業主的快遞。”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點不害臊，“不過快遞里是一箱**，我偷錯了。”

王蘭芬穿上工裝。兩個人從小區側門進去，陳沖跟保安打了個招呼，說自己是來修*2層通風管道的。保安看了他們一眼，揮手放行。

地下***2層，037號車位。那輛黑色奔馳安安靜靜地停在那里，車身上落了一層薄灰。王蘭芬伸手摸了摸引擎蓋，涼的。至少好幾天沒開過。

陳沖掏出車鑰匙，按下解鎖鍵。車燈閃了兩下。“大媽，您在外面看著，我進去查。”

他坐進駕駛座，接上設備開始調取車輛數據。王蘭芬站在車外，看著**入口的方向。十分鐘后，陳沖從車里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剎車系統的故障碼被人清過。”

“什么意思？”

“有人在這輛車出事之前，進過它的系統，手動清除了故障記錄。正常情況，剎車失靈會觸發車載電腦的故障碼，4S店保養時能查到。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