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顧懷瑾，清月宗首席弟子。你目前在宗門里的身份是——”
她頓了頓，表情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變化，像是接下來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難以啟齒。
“清月宗唯一的男弟子。”
孟遙：“……”
“等等，”孟遙坐直了身子，“什么叫‘唯一’的男弟子？”
“就是字面意思，”那個笑瞇瞇的仙子又湊過來，“清月宗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人，全是女的。你是唯一的男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孟遙的表情裂開了。
他下意識拉起被子蓋到胸口，那個動作讓圍觀的幾個仙子同時挑了下眉。洛笙笑得肩膀直抖，旁邊的小姑娘也跟著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師兄好有趣”。
孟遙覺得自己的人格尊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
“為什么？”他艱難地問，“為什么一個全是女修的宗門會收一個男弟子？而且你們看起來……也不是很樂意的樣子?！?br>顧懷瑾的表情又出現了那種細微的扭曲。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慵懶的嗓音：“因為祖訓?！?br>所有人同時回頭。一個看起來三十許的宮裝女子走進來，氣質雍容，眉目間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場。她身后跟著兩個抱劍的弟子，排場比顧懷瑾還大。
“宗主。”顧懷瑾微微頷首。
白清月走到床邊，打量了孟遙兩眼，露出一個“還行，沒死”的表情，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一卷泛黃的帛書，隨手展開。
“清月宗***宗主留下的祖訓，你自己看?！?br>孟遙接過帛書，上面寫著一行端端正正的篆字——“凡清月宗，必收男嗣一人，否則宗門除籍，道統斷絕?！?br>“這……”孟遙抬頭，“這什么祖訓？”
“好問題，”白清月把帛書收回去，“歷任宗主研究了三百年，得出的結論是——***宗主可能受過什么情傷，或者腦子有坑。但不重要，重要的是上界**的日子快到了，如果不滿足祖訓條件，清月宗會被正式除籍，到時候這一百多號人全得散伙?！?br>她拍了拍孟遙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孟遙感覺自己的骨頭在響。
“所以，小孟啊，你是宗門的希望。”
“我是湊數的。”
“不能這么說?！?br>“那有區別嗎？”
白清月想了想，誠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