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會發消息問我吃沒吃，會催我早點回家。后來她升了職，開始忙，開始晚歸，再后來，連解釋都懶得說。
那晚她半夜才回來，我早已睡沉，并未在意。
其實不是不在意，是懶得睜眼。
門開的時候，我聽見她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刻意控制著節奏。她輕手輕腳地進了臥室，在衣柜前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醒。
我沒有動。
她洗漱完，**的時候帶著一點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平時用的那一款。我記得很清楚，她以前總說那種味道太甜，不適合她。
我閉著眼，呼吸平穩。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很快沒了動靜。
第二天，她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邊化妝邊刷手機。
“昨晚挺晚的。”我隨口說了一句。
“嗯，客戶臨時加了一場局。”她回答得很快，語氣自然。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從鏡子里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等什么，但我低頭吃飯，沒有接她的目光。
那一刻，我看見她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沒過多久，她又說：“晚上有約，不回了。”
我“嗯”了一聲，繼續吃飯。
自那之后，她夜不歸宿成了常態。有時會發個消息，有時連消息都沒有。
以前我會打電話，一次打不通就打第二次，甚至直接去她公司樓下等。
現在不會了。
手機放在一旁，安安靜靜。
我知道她在等我問。
她習慣被追問，習慣被在意，甚至習慣那種被掌控又反過來掌控別人的感覺。
我不再給她這種反饋。
那天晚上，她難得提前回來。
門一開，她把包往沙發上一丟，臉色不太好。
我正坐在客廳看文件，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
空氣里有點緊繃。
她站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郭子千，你什么意思？”
我停下筆，看向她：“什么什么意思？”
“以前我晚歸，你電話打個不停，現在怎么連問都不問了？”她聲音不算大，但語氣明顯帶著火氣。
我看著她。
她站在那里，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著，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等一個解釋。
可她的眼神有點飄，沒有直視我。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
“你不是不喜歡我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