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堅持要把她那個八歲的“弟弟”接來廣州跟我們一起住，說是長沙老家的爸媽身體真扛不住了。
我盯著微信聊天框，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很久都按不下去回復。
二十三歲的年齡差，這算老來得子嗎？
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感，在我心里一點點纏繞收緊。
直到我無意間翻出妻子八年前一張小腹微微鼓起的舊照片。
直到那個孩子在醫院疼得迷糊時，脫口而出喊了她一聲“媽媽”。
一個冰涼的念頭一下攫住了我。
我偷偷把他和妻子的頭發各揪了幾根，裝好送去了親子鑒定中心。
三天后，報告出來那一刻，我手都在抖著撕開封條，死死盯住結論那一欄。
下一秒，我只覺得全身血液先是凍住，又猛地往腦門沖！
01
手機屏幕的白光有點刺眼，正好照在我有些恍神的臉上。
我盯著那個置頂的聊天窗口，備注是“晴然”，最后一條是她半小時前發的。
“志恒，爸媽今天又打電話來，說身體真撐不住了。”
“晨晨下學期就要上一年級了，他們歲數大了，精力跟不上。”
“我想了想，還是把晨晨接到我們身邊吧，咱這邊學校條件也更好一些。”
我看著那幾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點發送。
不是不知道回什么，而是胸口堵著一團亂麻，不知從哪頭說起。
林晨。
我妻子林晴然的弟弟，今年八歲。
說是弟弟，可這年齡差實在太懸，晴然三十一，晨晨八歲，中間隔著整整二十三年。
老來得子？
之前我從沒認真往深里想過。
岳父岳母身體一直一般，他們說是意外懷上的，雖然驚訝，但勉強能說通。
可自從四年前我和晴然結婚，這個“小舅子”總讓我心里時不時冒出種說不出的別扭。
尤其最近，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我放下手機，用力按了按有些發緊的太陽穴。
廚房里抽油煙機的嗡嗡聲夾著鍋鏟敲打鐵鍋的脆響傳出來。
晴然在做晚飯。
結婚四年，我們之間一直算是平穩。
她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人事，算不上特別忙，家里也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在軟件外包公司做開發，收入還算穩定，這套三居的月供壓力還能扛。
我們原本打算這一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