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飯桌上，婆婆突然摔碎了手中的飯碗。
她指著我和老公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弟一年掙二十萬，你們倆加起來才兩萬！
我跟著你們盡吃苦了，一天福都沒享過！
本以為老公會像往常一樣低頭認錯，
誰知他二話沒說，拉起婆婆就往門外走。
他把婆婆塞進車里，一腳油門直奔小叔子家。
把婆婆連人帶行李扔在小叔子家門口時，老公冷笑了一聲。
媽，您不是想過好日子嗎？
我弟家到了，以后您就在這兒享福，千萬別回我們那個窮家。
1
車輪碾過漆黑的柏油路，
發出的噪音像是要把整個寂靜的夜晚撕裂。
李文博開著我們那輛破舊的國產車，
車身在寒風里輕微發抖，像一個年邁的老人。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路燈下繃得像一塊石頭。
孫玉梅，我的婆婆，正被他毫不留情地送到她夢想中的“福地”。
那個地方是李文濤的家，我小叔子，她最引以為傲的那個兒子。
小區門口鎏金的大字在車燈下閃著刺眼的光，仿佛在嘲笑我們這輛車的寒酸。
“李文博，你這個不孝子，你要遭天譴的！”
孫玉梅的哭嚎聲隔著車窗依然清晰，充滿了怨毒。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為了個外人，你連親媽都不要了！”
她一邊罵，一邊用力拍打著車門，
那聲音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
李文博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動搖。
他熄了火，下車，打開后備箱，
動作利落得像是在執行一個演練了無數次的任務。
他把孫玉梅那個塞得滿滿當當的蛇皮袋行李拖了出來，重重地扔在地上。
然后，他拉開后座車門，對著里面還在撒潑的孫玉梅，聲音冷得掉冰渣。
“媽，到了。”
孫玉梅愣住了，大概是沒料到他會真的這么做。
她臉上的咒罵凝固了，隨即轉為一種不可置信的驚恐。
“你……你真要把我扔在這？”
李文博扯了扯嘴角，那是一個沒有絲毫溫度的笑容。
“您不是想過好日子嗎？”
“文濤一年掙二十萬，跟著他，您才能享福。”
“我們家窮，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他說完，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