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琉璃碎
民政局門口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蘇晚手里的離婚證邊角發卷。紅色封皮上的燙金字體刺得她眼睛生疼，像極了三年前顧言琛給她戴上婚戒時，那抹讓她誤以為是永恒的光。

“蘇晚，簽了字，就別再糾纏。”顧言琛的聲音冷得像冰，他穿著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旁邊站著的林薇薇，穿著蘇晚最喜歡的藕粉色連衣裙，怯生生地挽著他的胳膊，小腹微隆——那是顧言琛的孩子，也是壓垮他們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蘇晚捏緊了離婚證，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她想起三天前，自己冒雨跑遍半個城市給他買的胃藥，最后卻在別墅門口，看到他把林薇薇護在懷里，低聲說：“薇薇別怕，我會盡快和她離婚，給你和孩子一個名分。”

那時的雨，比現在的風更冷，澆透了她三年來小心翼翼維持的幻想。

“顧言琛，”她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卻努力挺直脊背，“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你說會陪我去看海。”

顧言琛皺眉，語氣不耐煩：“蘇晚，別耍小孩子脾氣。那些紀念日、承諾，本就是哄你的。你該清楚，顧家少***位置，你坐不穩。”

林薇薇適時地咳嗽一聲，**肚子柔聲說：“晚晚姐，對不起，我和言琛是真心相愛的。你放心，我不會爭什么，只要能陪在他身邊就好。”

這話聽著無辜，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在蘇晚最痛的地方。真心相愛？那她這三年算什么？是他們愛情故事里礙眼的**板嗎？

蘇晚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將離婚證塞進包里，轉身就走，沒有回頭。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和這段卑微到塵埃里的感情，做最后的告別。

顧言琛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他以為她會哭鬧、會糾纏，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只要他稍微哄一哄，就會乖乖回到他身邊。可這次，她的背影挺得筆直，沒有一絲留戀。

“言琛，她好像……真的走了。”林薇薇拉了拉他的袖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顧言琛收回目光，冷聲道：“走了正好。”只是心里，卻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