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干什么的！"

保安發現了上官烈，打著手電筒照過來。上官烈沒躲，就那么站著，任由光柱打在自己臉上。他倒要看看，蘇婉清看見他會是啥反應。

手電筒的光引來了院子里的人。蘇婉清轉過頭，看見柵欄外頭站著的那個落湯雞似的男人，臉色唰地白了。

"烈、烈哥？"

她松開趙子軒的胳膊，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那表情，活像見了鬼。

上官烈咧嘴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喲，新娘子啊？恭喜啊，嫁得挺好。"

蘇婉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倒是趙子軒，慢悠悠地晃過來了，上下打量了上官烈一眼，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這誰啊？怎么跟個要飯似的站這兒？"

他說話那股子勁兒，讓上官烈想起小時候村里那些仗著有娘撐腰就欺負人的熊孩子。果然是個媽寶，連挑釁都這么沒底氣。

"子軒，這是……這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蘇婉清趕緊打圓場，伸手想拉趙子軒回去。

"朋友？"趙子軒甩開她的手，往前湊了湊，"朋友穿成這樣來參加婚禮？婉清，你這朋友混得不咋地啊。"

上官烈盯著趙子軒那張油頭粉面的臉，心里頭那股火蹭蹭往上冒。但他忍住了。三年牢飯不是白吃的，他知道啥時候該動手，啥時候該認慫。現在這情況，動手就是找死，人家院子里十幾個保鏢呢。

"我就是路過。"上官烈聲音沙啞，"你們繼續，喜慶日子，別讓我掃了興。"

他說完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很大，背挺得筆直。身后傳來趙子軒的嗤笑："什么玩意兒，婉清你以后少跟這種人來往，掉價。"

然后是蘇婉清小聲的解釋："他、他就是個普通朋友，真的……"

上官烈沒回頭，一直走到街角拐彎的地方，才靠著墻根蹲下來。雨還在下，他渾身濕透，冷得直哆嗦。但他沒感覺到冷，心里頭那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他在里面被人欺負過，被人打過，最慘的時候冬天洗冷水澡，凍得高燒四十度。他咬牙挺過來，想著出去就能見到蘇婉清，想著她還在等他。

結果呢？人家嫁人了。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