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薄的光，去點亮一個山區女孩的未來。
我看著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西裝革履，眼神冷漠，與五年前那個穿著泛白T恤，滿眼都是對未來充滿善意和幻想的男人，判若兩人。
“林薇薇，”我輕輕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很低，“你還記得五年前，你考上大學那天嗎？”
電話那頭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震驚，是不安，是心虛。
“我……我記得……”她的聲音干澀。
“你那天發了九宮格的朋友圈，感謝了你的父母，感謝了你的老師，感謝了你自己，”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甚至感謝了你們村口那條陪你長大的狗。唯獨，沒有我。”
“我……”
“然后，你把我拉黑了。微信，電話，所有****。”
“不是的！叔叔！你聽我解釋！我當時是手機壞了！后來換了手機，你的號碼就……就丟了！”她急切地辯解著，理由拙劣得可笑。
我輕笑一聲：“是嗎？那還真是巧。我給你轉最后一筆生活費的第二天，你的手機就壞了。這手機，一壞就是五年。”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只有壓抑不住的、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叔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良久，她終于放棄了辯解，開始放聲大哭，“我當時是鬼迷心竅！我太虛榮了！我不想讓我的新同學知道我……我是被資助的……我怕他們看不起我！叔叔，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給你磕頭了！”
“晚了。”
我掐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意地扔在桌上。
世界終于清靜了。
我從抽屜里取出一根雪茄，剪開，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氣在肺里盤旋，卻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
五年前那個夜晚，我也像這樣，站在那個老破小的陽臺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十幾塊錢一包的煙。
那天，我剛參加完一個重要的項目慶功宴，雖然累，但心里是高興的。因為項目獎金發下來，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給林薇薇換一部新手機和新電腦。
她總說，她們設計系，沒有好的電腦，做作業很不方便。
我打開微信，準備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然后，我看到了那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