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垓下驚魂
“四面楚歌？放***屁。”
陳牧睜開眼，嘴里先罵出了這一句。
不是他想罵的，是這具身體的本能。這具身體——西楚霸王項羽的身體——對“楚歌”兩個字有著刻進骨頭里的厭惡。帳外鋪天蓋地的鄉音像刀子一樣扎進來，扎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他沒有時間管這些。
因為就在睜眼的一瞬間，無數信息像決堤的洪水涌進他的腦子。他是歷史系研究生，楚漢戰爭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在他的****里。
韓信在西北方向三里外的高坡上，指揮中樞只有五百親兵。
**躲在東南方五里外的陰陵村里，身邊不到五十人。
英布和彭越的援軍還要兩天才能到。
四面楚歌是張良的心理戰，破綻在于——漢軍唱了一夜，嗓子啞了，手也軟了。
而他手里，還有八千楚軍。
陳牧低頭看自己的手——骨節粗大，虎口全是老繭，掌心一道猙獰的舊傷疤。這不是他的手，但他現在就是這個人。
他握了握拳，骨節咔咔作響。
穿越了。垓下。項羽。那個寧可自刎也不渡江的悲劇英雄。
“有意思。”他低聲說。
“大王……”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著哭腔。
虞姬。她跪在榻邊，淚眼婆娑，手里攥著沾血的帕子。按照歷史，今晚她會拔劍自刎。
陳牧轉過頭，看著這張在史書里美了上千年的臉，只說了一句話：
“拿地圖來。”
虞姬愣住了。她預想過項王醒來后的無數種反應——暴怒、狂躁、沉默、甚至流淚。但沒想過他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平靜，從容，像是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
“大王……您要地圖做什么？”
“韓信要死了，我得給他指條明路。”陳牧已經站起來，走到案前，把竹簡推開，鋪開羊皮地圖。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精確的位置：“韓信在這里。西北方向三里，高坡上。只有五百兵。”
虞姬湊過來看，地圖上那里什么都沒有標注。
“大王如何知道？”
“我昨晚親自去探過。”陳牧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然后手指繼續移動，“**在這里，陰陵。東南五里，一個村子里。身邊不到五十人。”
虞姬的眼睛瞪大了。
“英布和彭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