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頭。房租一年一萬四，吃飯控制在一千以內，撐到大一沒問題。到時候申請助學貸款，課余繼續做家教。
筆尖停在了紙面上。
夠了。夠我活下去的。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有人來敲門了。
把門打開，趙姐站在外面，手里拎著一個紙箱。頭發都沒來得及梳，眼圈泛著紅。
"你怎么找到這個地方的？"
"你挑住的地方嘛，永遠挑最便宜最安靜的。"趙姐把箱子塞過來，"你小時候的手工作品、幾張照片，我偷偷從儲物間翻出來的。林母說那些東西要清掉。"
我把箱子接過來，沒說什么。
趙姐轉身要走，又停住了，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好的紙條塞進我手心里。
"看完就把它撕了。"
她走了。
我把門關上，把紙條打開。字跡很潦草，是趙姐匆忙當中寫的：
"林母最近在查你的***流水，可能要把這些年你在林家花過的錢算一算。提前準備。"
我把紙條撕成了碎片，扔進馬桶里沖掉了。
然后打開手機銀行，把所有明細導出了一份PDF存進郵箱。每筆獎學金、每筆補課收入、每筆給林家買禮物和交生活費的支出，記得清清楚楚。
想算賬是吧？來啊。
隔天中午，學校食堂里。
我端著餐盤找座位，人挺多的，好不容易看到角落一張空桌。剛坐下，一只手按在桌面上。
"蘇念。"
我抬起頭來。
林珩站在面前，校服領口歪的，頭發亂糟糟的，跑過來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真搬出去了？"
"嗯。"
"住哪了？"
"學校附近。"
"具體地址呢。"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挺好的，不用操心。"
"我昨天回去，你房間空了。我媽說你主動搬的，我不信。"他拉開椅子坐到對面，聲音壓低了，"你怎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么用？"我放下筷子，"**下周要辦認親宴，全家都在準備迎接林予晴回來。我在那兒待著，你是想讓我給她騰房間，還是想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被趕出來？"
林珩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我帶你回去，我去跟我媽說——"
"不用了。"我端起餐盤站了起來，"我都說了，挺好的。"
"蘇念！"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