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白眼狼！」

「媽，我其實得了……」

我著急想解釋，卻忽然有些頭暈。

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失去意識前只聽到媽媽和弟弟嫌惡的聲音。

「媽，姐怎么還裝暈啊。」

「別管她，她想在地上趴著就趴著吧，我看她什么時候起來。」

到了深夜，我緩緩睜開眼，四下無人。

于是強撐著站起身，踉蹌地走向廚房去吃藥。

卻不小心將水杯打碎。

房間里傳來媽媽叫罵的聲音。

「大晚上不睡覺要死啊！」

弟弟睡眼惺忪地打開門，默不作聲地將碎片收拾干凈。

我捧著他給我遞來的溫水，感到些許安慰。

「姐，你放心彩禮的事我自己會解決的。」

「你看你瘦的，明天我帶你出去吃飯吧。」

我很是感動地點頭。

沒想到一向嬌縱無禮的弟弟竟也有如此體貼的一面。

隔日，我來到弟弟所指的餐廳位置。

發現座位上多了一個中年男人。

弟弟熱情地把我拉過去介紹。

我手足無措地坐在旁邊聽著弟弟和男人一拍即合。

「二十萬，下個星期訂婚。」

原來我的弟弟把我賣了個好價錢。

我呼吸急促，悲憤交加。

甩了弟弟一個巴掌后奪門而出。

手機嗡嗡作響，我看著媽**來電。

頓時眼淚飆出，想要將滿腔的委屈傾瀉出時。

媽媽冷冷地說。

「你憑什么打你弟弟？」

想說的話如鯁在喉。

我竟然忘了，媽媽在我和弟弟之間，向來是選擇弟弟的。

「那個男人條件很好，雖然二婚有孩，但是家里有錢，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你弟可都是為了你好啊，你可別不識抬舉。」

我崩潰不已。

「你們是為了我嗎，是為了弟弟的彩禮！」

媽媽惱羞成怒，大聲吼道。

「這婚你不結也得結，由不得你！」

我苦笑一聲。

由不得我？

是啊，我這被悲慘裹挾的一生，半點都由不得我。

「你……你怎么了？」

在路人驚詫的目光中，我頭痛欲裂，癲癇發作。

再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主治醫師頗為同情地看著我。

「你差點死了，這件事還要瞞著家里人嗎？」

我點點頭。

說了又有什么用。

他們知道后不過是可惜不能用我換弟弟的彩禮罷了。

「我還能活多久，一個月？」

醫生只是安慰我不要多想。

可我知道，我已油盡燈枯。

唯一的心愿，就是在死前穿上那件精美的壽衣。

阿婆給我發來許多壽衣的照片。

像是誘餌吊著我活著。

你死哪兒去了，快點回家！

媽**連環信息彈了出來。

我看著心煩，干脆關機。

幾日后，我出院回到家里，撞見面色鐵青的媽媽。

「真是長本事了，在外頭鬼混了好幾天才回來。」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相親都快要黃了你知不知道！」

爸爸在旁邊打圓場。

「行了，閨女不想嫁就算了，大不了把房子賣了湊彩禮。」

「這可不行，這房子是要留給尋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