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
"坐火車十四個小時那種南。"
他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袋**從老家寄來的特產，牛皮紙袋上還寫著我的名字。
"季棠，你到底在生什么氣？"
我看著那袋特產上***筆跡，一筆一畫，寫著"棠棠收"。
"我沒生氣。"
我把門關上了。
沒有摔。很輕地，咔噠一聲。
出發那天是九月一號，悶熱。
我媽在火車站檢票口站著，眼圈又紅了。
我爸拍了一下她肩膀。
"讓她去吧。"
我拖著行李箱過了閘機，戴上耳機。手機震了一下，群消息。
高中班級群，有人@我：季棠你不是跟顧衍一個學校嗎？怎么去南方了？
緊接著第二條：不是吧？他倆分了？
第三條是柏瑤的語音，我沒點開。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拎起箱子上了車。
車開了以后，柏瑤的電話打進來。
"季棠***是不是傻。"
"沒有。"
"你為什么不跟他把話說清楚？你就這么走了？"
"說什么？說我志愿本來跟他填的一模一樣？然后呢？他感動了，跟我道歉，把姜禾趕走？"
柏瑤沉默了。
"他不會的。他連一秒都沒猶豫。"
"……那你呢？你猶豫了嗎？"
窗外開始下雨。
我靠著椅背閉上眼。
"十八年都沒猶豫。改志愿那晚，是我第一次替自己做決定。"
柏瑤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臟話，然后很輕地說了一句。
"季棠，南方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你別回頭。"
我沒回頭。
列車往南，十四個小時。
我摘下耳機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手機屏幕上掛著顧衍發來的消息，時間戳是凌晨兩點。
"到了給我說一聲。"
我看了很久。
然后鎖屏。
手機殼的背面還貼著我倆小學拍的大頭貼，邊角磨得發毛。我用指甲摳了一下，沒摳下來。
就那么留著吧。
旁邊座位的女孩探過頭來。
"同學，你也去錦城大學？"
"嗯。"
"那咱們同路！你叫什么？"
我看了一眼她行李箱上貼的標簽。
"季棠，你呢？"
"我叫溫澄。誒對了你是哪個省的？聽口音不像南方人啊。"
"不是。"我把手機翻了個面，貼紙朝下，"我是北方來的。"
2
"季棠，群里在說你呢你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