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你別做夢了。”
趙玉芬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里三個老師都聽見了。
沒人抬頭。
我站在她桌前，手里攥著市青少年器樂大賽的報名表。
她甚至沒接。
“你的水平我清楚，去了也是墊底。丟的不是你的人，是學校的臉。”
她桌上放著一份一模一樣的報名表。
名字欄寫著陳語嫣。
她女兒。
我說：“趙老師，初賽我過了的。”
她拿起紅筆批作業，頭都沒再抬。
“初賽過了不代表什么。決賽是另一個級別。”
我看了一眼陳語嫣那份表——已經蓋好了學校的章。
1.
我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走廊里的廣播在放眼保健操的音樂。
三年了。
我在這個學校待了三年，趙玉芬當了我三年班主任。三年里，每次有任何跟音樂相關的機會，她的第一反應都是——你不行。
合唱團領唱，她推薦陳語嫣。
元旦晚會獨奏，她推薦陳語嫣。
上學期區里的藝術展演，名額只有一個，她在班會上說：“這次學校推薦陳語嫣，大家鼓掌。”
沒有選拔。沒有試演。沒有任何人問過我要不要試試。
我不是沒找過她。
高一下學期，區展演之前，我拿著一段自己錄的古箏獨奏視頻去找她。我說趙老師，我想參加選拔。
她看了二十秒視頻。
“語嫣練了八年琴，你練了幾年？”
“五年。”
“所以你自己也知道差距。”她把手機還給我，“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比什么都強。”
我沒再說話。
那天晚上回家，我媽在廚房炒菜。我坐在自己屋里，把那段視頻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我彈得不差。
我知道我彈得不差。
——但是趙玉芬不讓我證明。
這次市級比賽不一樣。初賽是海選，不需要學校推薦，我自己在網上報了名。過了。
我以為初賽過了，決賽她總得讓我去。
我想多了。
回到教室，陳語嫣正在座位上跟同桌說話。她看了我一眼，很快移開視線。
她知不知道**做了什么？
我不確定。但有一件事我確定——
她從來沒有拒絕過任何一次“被推薦”。
放學后我去了琴房。學校有兩間琴房，大的那間有空調，小的那間窗戶關不嚴。
我的使用時間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