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回到那個熟悉的城市。
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公司。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整個寫字樓，只有我們那一層還亮著燈。
我走出電梯，看到了一幅奇景。
我那個寬敞整潔的工位前，坐著一個人。
是主管周敏。
她抱著我的仙人掌盆栽，靠在椅背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臉上滿是疲憊，眼下是濃重的黑青。
曾經一絲不茍的職業套裝，此刻也皺巴巴的。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驚醒。
看到我，她愣住了，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下一秒，她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徐然，你終于回來了！”
她沖過來，想抓住我的手，被我輕輕避開。
“我求你了，你去見見王總，只有你能談回這個合同……”
她語無倫次，聲音里帶著哭腔和哀求。
“我們找了你好幾天，你電話也關機……‘天啟’系統突然崩潰了，王總那邊等著要數據，我們交不出來，他就要撤資，還要告我們違約……”
“整個項目都要完了，公司要損失好幾個億……所有人都得滾蛋……”
我靜靜地聽著。
沒有一絲意外。
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拿起桌上那盆被她抱過的仙人掌。
仙人掌的葉片有點蔫，我拿過一旁的小噴壺，細心地給它噴了點水。
“王總？”
我一邊整理著仙人掌的葉片，一邊慢悠悠地開口。
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哪個王總？”
“我不認識啊。”
周敏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徐然，你……你怎么能說不認識？王總就是‘天啟計劃’最大的投資人啊！上個月的啟動會，你還給他做過報告的！”
她急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我放下噴壺，轉過身，終于正眼看她。
“哦，那個王總啊。”
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然后，我笑了。
笑得云淡風輕。
“周主管，團建那么好玩的事情，二十三個人都能去，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現在，見客戶這種小事，二十三個人也都能去啊。”
“我相信，劉雅肯定能處理好的。”
“畢竟，她是你表妹，能力強，人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