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戰敗后俯首稱臣向大雍送上質子七皇子。

柳瑟瑟是其胞妹，女扮男裝代替哥哥來到大雍為質。

一開始蕭燼瑜并沒有多關注她。

豈料柳瑟瑟被宮人欺負時暴露了女子身份，慌亂中跑進了蕭燼瑜的寢殿。

從那之后，蕭燼瑜的心變了，他的感情開始在兩個女人間游移。

既舍不得楚明珠，又放不下柳瑟瑟。

起初，楚明珠并沒有把柳瑟瑟放在眼里。

她陪著蕭燼瑜在南祁冷宮中的時光、回宮誅殺反賊的路上，陪著他征戰疆場的時候，柳瑟瑟還不知道在哪呢？

更別論這些年，她九次以身犯險幫蕭燼瑜躲過毒藥、毒酒、冷箭、戰場上致命一刀，換取了他的平安無虞。

她以為，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外人無法輕易插足的。

可是此刻四肢百骸傳來的疼痛卻在狠狠嘲笑她的一顆真心。

她醒過來的時候，天光大亮。

身旁心腹宮女綠蕪眼睛腫得像桃子。

“娘娘，您昏睡一天一夜了，可嚇死奴婢了。”

綠蕪是楚明珠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玩伴，兩人相識相伴不知不覺已經數十年了。

楚明珠撐著床沿使力，慢慢坐起來。

“綠蕪，拿紙筆來。”

她拿起紙筆蘸了墨緩慢書寫。

“宮人綠蕪，入侍宮闈，歷有歲時。性行溫良，供職無*。念其久侍勤勞，特沛殊恩，準其出宮，歸家養親。”

綠蕪看懂了，她當即跪了下來，聲音里還帶著哭腔。

“公主，您在哪奴婢就在哪，奴婢不走。外人都只看見您是一國之后表面的風光，只有奴婢知道自從柳貴妃進宮后您的心里有多苦……”

楚明珠握住她的手，聲音很輕語氣卻十分堅定。

“傻姑娘，聽我的，你先回南祁和家人團聚，我自有辦法離開這里。你留下，反而是我的掣肘。”

楚明珠在心頭為自己的謊言懺悔了一刻，畢竟不這么說，這個實心眼的丫頭是不會走的。

而六天后她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在走之前她要將綠蕪的后路想好。

楚明珠準備將這些年蕭燼瑜送給她的奇珍異寶都賞給綠蕪。這些東西價值連城，足夠她后半輩子富貴無憂了。

“去拿本宮的鳳印來！”

綠蕪有些手足無措。

“娘娘，鳳印和鳳冠吉服都被陛下派人送去柳貴妃的宮里了。”

楚明珠眼底深處的光澤一寸寸冷了下去，如寒潭落雪、寂然無聲。

眾人皆知，鳳冠象征中宮之尊。

蕭燼瑜此舉無疑是在當著全天下人的面狠狠打她的臉。

她還記得之前北朔派來的美人僅僅只是穿著和她正宮吉服顏色相近的舞服獻舞，就被蕭燼瑜下令打入冷宮幽閉終生。

而柳瑟瑟的逾矩，卻是蕭燼瑜親自撐腰允許的。

楚明珠從暗格里拿出一枚通體瑩白不見半絲雜色的玉佩遞給綠蕪。

“你拿著這個去請陛下過來。”

這枚玉佩是蕭燼瑜母妃的遺物，也是他們二人的定情信物，楚明珠篤定他會來。

但她沒有預料到的是，蕭燼瑜的確來了，卻是帶著滿腔怒火憤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