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掃過我的帆布包，嘴角帶著輕蔑。
“姐，你坐這兒。”表妹給我挪了個位置，在餐桌最角落，緊挨著上菜口。
宴席開始，話題自然圍繞子豪。
“子豪真是有出息，才工作兩年就升主管了。”
“主要還是爸媽教育得好，看這氣質就不一樣。”
“薇薇啊，你也得抓緊，都二十七了，女人過了三十就不值錢了，你看你弟女朋友，才二十三，家里開公司的……”
我安靜地剝著蝦，蝦殼刺進指甲縫，有點疼。
“姐，你現(xiàn)在工資漲了吧？”子豪突然問，滿桌安靜下來。
“還行。”
“那正好，下個月我想換臺新電腦，大概一萬二的游戲本，你的電腦先借我用用？”
母親立刻接話：“一家人說什么借，你姐給你買是應該的，聽見沒？”
蝦殼徹底扎進了肉里。
我看著手指滲出的血珠，輕聲說：“我電腦要用，而且下個月要交房租。”
氣氛驟冷。
父親放下酒杯：“陳薇，你怎么這么自私？一臺電腦而已，你弟工作不需要好設備嗎？”
“就是，姐，你不會是舍不得吧？”子豪半開玩笑，眼神卻冷。
全桌親戚的目光像針，扎在我身上。
我抬起頭，第一次在家庭聚會上沒有賠笑。
“我上個月剛替你還了信用卡，八千；上上個月給你女朋友買包，三千；去年你買車，首付十五萬，我出了十萬。”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自己都驚訝，“子豪，我月薪九千，在北京合租一間次臥，月租三千五，剩下的錢，一半給了家里。”
“我的電腦是四年前買的，三千塊，現(xiàn)在開個文檔都要三分鐘。”
死一般的寂靜。
母親猛地站起來：“陳薇！你說這些什么意思？我們養(yǎng)你這么大，花你點錢怎么了？”
“就是，姐，你要算這么清楚，那把你從小到大的學費和生活費都算算？”子豪嗤笑。
我看著他們，看著這一張張理所當然的臉。
突然想起十三歲那年，我考了年級第一，想要一本三十塊的課外書。
父親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浪費錢。”
而同一天，弟弟說要學鋼琴，三萬的鋼琴第二天就搬回了家。
姑姑打圓場，“薇薇，快給你弟道歉，一家人說什么錢不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