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說你最近臉色不好。」
那碗湯。
乳白色，冒著熱氣，飄著枸杞和紅棗的香甜味。
上一世，我一天不落地喝了三年。
清絡散。
我自己為沈氏研發的鎮痛輔助藥劑。
微量服用緩解疼痛，大劑量長期服用——
肝腎衰竭。
不可逆。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積勞成疾。
直到死前三天，療養院的值班醫生無意間提了一句：「你體內的清絡散代謝物濃度異常，是一直在用這個藥嗎？」
那時候我已經說不出話了。
現在劉嫂把湯端到我面前，笑瞇瞇的，和八年來的每一天一樣。
原來從那時候就開始了。
我接過碗。
「謝謝劉嫂。」
她轉身出去。
我端著碗走到窗邊。
打開窗。
把湯倒進了樓下的花壇里。
碗底殘留一層微微泛黃的沉淀。
我用棉簽仔細刮了一點，裝進從梳妝臺抽屜里翻出的一個密封小袋。
然后我又蘸了一點放在舌尖——
苦。
清絡散特有的先甜后苦。
手指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恨。
我把碗放回托盤上，擦干凈嘴角。
換衣服。
上一世我穿了一件藕粉色的連衣裙，何桂芬說慶典上我要低調，不能搶沈予白的風頭。
這一次我打開衣柜，拿出最里面那件酒紅色的西裝裙。
上一世從沒穿過。
何桂芬不讓。
我穿上。
扣子一顆一顆扣好。
樓下已經有人聲傳上來。
宴會廳在布置，花藝師在插花，沈家請了城里最貴的宴會團隊。
三百位賓客。
業界大佬、媒體、合作伙伴。
這場宴會是沈予白的加冕禮。
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展示沈氏制藥的三款拳頭產品——
全是我的配方。
全是我八年的心血。
上一世他讓我簽字，把所有知識產權永久轉讓給公司。
簽完字，我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然后是加大劑量的補湯、逐漸惡化的身體、精心偽造的病歷。
最后是那間消毒水味的療養院。
這一次不一樣了。
「昭夕。」
樓梯口傳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我回頭。
姜婉如站在走廊里，穿一件月白色的針織裙，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后，臉上掛著溫軟無害的笑。
「姐姐，你今天穿紅色呀？好漂亮。」
她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