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拎起那個黑色的包裹。
很沉，至少有二十斤。
而且，隔著塑料袋，我能感覺到里面有某種軟綿綿的、帶著余溫的東西。
手機屏幕亮起，是客戶發來的消息。
“你到了嗎？”
我單手打字回復。
“到了，樓下沒有門禁，我走樓梯上來。”
對方幾乎是秒回。
“不要走樓梯，坐電梯。我在十四樓。”
我愣住了。
一棟爛尾樓，哪里來的電梯？
我抬起頭，看向漆黑一片的單元門。
借著手機的手電筒光芒，我看到原本應該是電梯井的位置，竟然真的停著一扇生銹的鐵門。
門上方的樓層指示燈，正閃爍著幽綠色的光。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滑開。
里面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鐵銹的味道。
我硬著頭皮走進去，按下了14樓的按鈕。
電梯開始上升，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包裹在我的手里似乎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去，黑色的塑料袋底部，正有一滴滴暗紅色的液體，緩慢地滲出來，滴在電梯的鐵皮地板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王站長發來的語音。
“陳默，包裹要是漏了，你今天就死定了。”

“漏了？要是漏了你就給我舔干凈再敲門！”
王站長的第二條語音緊接著發了過來，語氣里透著一股病態的亢奮。
我沒有回復，直接把手機塞回了口袋。
電梯里的溫度低得有些不正常，我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包裹底部的液體越滲越多，漸漸在我的腳下匯聚成一小灘暗紅色的水漬。
血腥味掩蓋了****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鉆。
“叮。”
十四樓到了。
電梯門只開了一半就卡住了，我只能側著身子擠出去。
走廊里沒有燈，兩邊是粗糙的水泥墻面，連門框都沒有安裝。
只有走廊盡頭的一戶，安裝著一扇暗紅色的防盜門。
門縫里透出微弱的黃光。
我拎著包裹走過去，每走一步，鞋底踩在水泥地上都發出空洞的回音。
走到門前，我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
訂單備注第一條：不要敲門超過兩下。
“咚。”
“咚。”
我敲了兩下，然后迅速收回手。
門內沒有任何聲音。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大概十秒鐘，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