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
老丈人把離婚協議拍在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拿錢走人。”
我低頭，看見那張支票。
四百萬。
手指頓了一下。
他冷笑：“你這四年也算值了。”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病床。
董雅琦躺在那里，頭上纏著紗布，眼神陌生。
她剛醒。
第一句話是——
“他是誰？”
我站在床邊，沒說話。
她皺眉，明顯不耐煩：“別站這么近。”
像是在驅趕一個陌生人。
空氣一下子輕了。
我甚至有點想笑。
四年。
她盯著我吃飯、盯著我睡覺、連我呼吸慢一點都會問。
現在，她不認識我了。
醫生說她失憶。
忘掉了部分人。
剛好把我忘干凈。
老丈人又把支票往前推了一點。
“簽了，你可以滾得干干凈凈。”
我盯著那張紙。
筆就在旁邊。
只要落下去，這四年就算結束。
我沒猶豫。
直接簽。
他明顯愣了一下。
像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我把筆一放，拿起支票。
“好。”
我說。
然后轉身就走。
沒有回頭。
也不想再看一眼。
可我沒想到。
幾天后。
我剛在海**邊躺下。
一道視線從背后纏上來。
我回頭。
她站在那里，盯著我，眼睛發紅。
手里轉著一副金色**。
“這位先生。”
她笑著開口。
“你很像我未來老公。”
01
我被她強制愛了整整四年。
這四年里，我沒有自由，沒有選擇，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像是被人盯著校準。
董雅琦，我的前妻。
一個外人眼里漂亮、優雅、家境優渥的女人。
也是把我一步步困進牢籠的人。
她會在我手機里裝滿定位軟件，會在我出門五分鐘后打來電話問我站在哪塊地磚上。她不允許我有社交，不允許我有朋友，甚至不允許我獨處太久。
她說，那樣她會不安心。
她說，她只是太在乎我。
可我很清楚，那不是在乎。
那是占有。
是把一個人當成私人物品的占有。
最開始，我也試圖反抗。
摔過門，吼過她，甚至想過離開。
結果換來的，是她更極端的方式。
她會一整夜不睡，就坐在床邊盯著我；會在我試圖離開時情緒失控，把整個房間砸得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