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一巴掌拍掉了床頭柜上的鬧鐘。
因為我伸手去摸手機的時候，摸到了一只人手。
我睜開眼側頭一看，旁邊躺著一個女人。
長發散在枕頭上，側著臉呼吸均勻，還沒醒。
我整個人都懵了。
昨晚我沒去酒吧，也沒喝酒，就是加班到十一點回家洗了個澡就睡了。
記憶非常清晰，然而醒來后我旁邊卻多了一個人。
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我站在床邊的樣子，居然笑了：「幾點了？」
這女人我不認識。
可她說這話的語氣，像是我跟她已經一起睡了幾百個晚上。
「你誰啊？」
她愣了一下，慢慢坐起來，被子滑下來，露出睡衣。
她沒有驚慌，也沒有尷尬，只是用一種你又來了的表情看著我，嘆了口氣：
「陸鳴，我是你老婆。」
「我**沒結婚。」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衣柜。疼痛讓我更加清醒，也更加煩躁。
我快速掃了一眼房間。
這是我的房間，我的衣柜，我的窗簾，床頭柜上放著的確實是我的水杯。
但旁邊多了一個粉色的化妝包，衣柜門縫里露出一截女式外套的袖子，床的另一邊整齊地放著拖鞋，是女式的。
這些東西都不該出現在這里。
她從床上下來，赤腳走到我面前，伸手想碰我的額頭。我偏頭躲開了。
「你又頭疼了是不是？」她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熟練的溫柔。
「你最近壓力大，又開始犯病了。沒事，你先冷靜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
她說完就往客廳走，腳步很自然，像是走了無數次。
我站在原地，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這那種痛我很熟悉。
從去年開始就經常犯，醫生說是什么緊張性頭痛，查不出大問題，就是壓力大導致的。
每次痛起來，我就會覺得腦子里像塞了一團棉花，有些東西模模糊糊的，抓不住。
但我從來沒有這樣過。從來沒有完全不認識一個人。
我跟著她走到客廳，客廳也變了。
茶幾上多了一套女士的杯子，沙發上多了兩個靠墊，電視柜上擺著一張合照。
我走過去拿起來看，照片里是我和這個女人，我摟著她，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是海邊，陽光刺眼。
我不記得拍過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