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來的侍女春桃，總是偷偷地哭。
她說：“娘娘，陛下太狠心了。”
我只是笑笑。
帝王之心，本就薄涼。
況且，他還那么恨我。
今天，又是祭奠蘇晚晴的日子。
我猜，蕭玄今夜又會宿在她的靈位前。
也好。
他不在宮里，我反而清凈。
我坐在窗前，看著天邊那輪殘月。
月光如水，灑在冰冷的地面上。
像極了十年前，蘇晚晴倒下時，流了一地的酒。
我伸出手，想去接那月光。
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不是巡夜的禁軍。
更不是送餐的太監。
那聲音，帶著殺氣。
春桃緊張地站起來，擋在我身前。
“娘娘，有刺客！”
我心里卻很平靜。
來殺我的嗎？
也好。
死了，或許就解脫了。
“砰！”
門被一腳踹開。
七八個黑衣人，手持鋼刀，涌了進來。
他們眼中，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為首的人，目光鎖定了我。
“沈清月，拿命來！”
刀光一閃，直劈我的面門。
我閉上了眼睛。
結束了。
02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耳邊只聽見一聲短促的兵器交擊聲。
“叮！”
我猛地睜開眼。
一道明**的身影，擋在了我的身前。
是他。
蕭玄。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不是應該在蘇晚晴的靈位前嗎？
他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劍身上還沾著血。
是他自己的，還是刺客的？
我看不清。
刺客顯然也沒想到皇帝會突然出現。
為首的人愣了一下，隨即發出更狠厲的命令。
“一起上！殺了他們！”
蕭玄沒有回頭。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
像十年前，在戰場上，他護著我從萬軍從中殺出來時一樣。
可他不是恨我嗎？
為什么還要救我？
我腦中一片混亂。
“春桃，帶娘娘躲到后面去！”
他的聲音，冷靜而急促。
春桃拉著我，躲到了殿內的梁柱后。
刀劍相擊聲，不絕于耳。
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蕭玄的武功很高。
當年他是大周最驍勇的戰神。
可他畢竟是皇帝。
十年前養尊處優，身手早已不如當年。
而這些刺客，個個都是死士。
招招致命，悍不畏死。
很快，蕭玄的身上就掛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