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話語------------------------------------------，又說了一句“你們知道他現在病情不穩，不要說刺激他的話了。”說完便出去了，可等趙醫生真正走遠，男警官也在一旁坐下問“你和家人的關系怎么樣？”，腦子里就傳來模糊的對話“你……學校…真安全……很……死了……人……你居然……沒死……真是讓人感到…啊……你夠麻煩的，…死了……趕快吧……也是……被……牽扯進…學校里……死了，未來……我……讓你看著我…呢……哈……走……”，反而是像一首正在演奏的樂曲，在緩慢的節奏中，偶爾帶著輕快音符，恍惚中感覺自己被扶著肩膀塞進了一個熟悉的空間，而外面的人則是拍了拍頂部，彎下腰，側著頭，那看不清的模糊的輪廓，似乎笑了一下。“走了……在……學校安……死人……你就……安……家里……不過你……要出聲……不然的話，也許你死了都沒人知道，因為最近……可是回去了……知道了嗎？”，還有一種黏糊的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什么在被消化，在被啃食，很硬很硬，以至于像是在實驗室用硫酸去腐蝕骨頭，而由于配比放多了，不能完好的立馬腐蝕，而讓骨頭發出痛苦的**聲。“對不起，我不是，我沒有，我沒有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說出個所以然，可是記憶就被一層紗布裹住了，一點也不清晰，只有感情是清晰的，可我知道這個愧疚的來源并不是對于那個人，而是對于這件事以及受到無辜牽連的人，可對于清晰的事件，我卻總是想不起，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真的忘記什么東西了嗎？我好像忘記，但是我好像沒有忘記，我記得，火焰像蛇一樣冒出來，我應該沒有忘記，可是他說我忘記了，我忘記了，可是他說我忘記了，我沒有忘記，我應該忘記了，我不可能忘記的，我還記得火焰好像是有火焰，在哪里。，我不知道在哪發生的，我不在，我好像在，我為什么會忘記？消毒水味，變了，變得好甜，變得好黏膩，在想什么，感覺嘴巴都是粘的，我不可能忘記我沒有，他在說謊，還是我在說謊？我沒有說謊，我為什么要說謊？什么時候說的？我對自己說過謊嗎？我好像說過，我沒有說過我為什么要對自己說話，我的感情不會說謊的，我的理智呢？我的理智為什么要**我自己呢？我怎么可能**我自己？不對，是他們，是他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不對，我沒有，他們他們在套我話，一定是這樣，他們一定是在引導我，引導我說出他們想要聽的話，對，一定是這樣，可是，怎么辦，我有忘嗎？我沒有忘吧？，一邊上一邊下***，下抓著，頭發，也感覺被攥了起來，突然一切都被摁住，我的手腕被摁住了，我混亂的思緒也被摁住了，是趙醫生，我被他摁在懷里，他的手握著我的手腕，原來是我自己在摩擦我自己的臉。“兩位警官，你們刺激到我的病人了，現在請出去，不要打擾我的病人。”，腦子里的弦像崩斷了一樣，推開了醫生，我誰也不想抓住，只想抓住女警官，只想抓住那肩膀上的銀色星星，我掙扎著要推開他，但是我推不開，無論我怎么掙扎，他都摁的死死的。，此時只剩下沉默，以及那平平的嘴角，我看著女警官起身要走喊到“你留下來！拜托！拜托拜托拜托！你留下你，不，你不能走，你得留下來，陳新謙，陳……警官……陳……”我喊完這些話的時候，看到女警官轉頭，她的臉在此刻終于清晰了，那是一張很從容的臉，眼睛里卻帶著一股沉穩的氣息，頭發是很利落的短發，我們四目相對，她似乎也不敢置信，我居然叫出了她的名字。，我感覺我背叛了我自己，我的嗓音喊出了陳警官的名字，但是我的記憶卻和陳警官無關，或者應該是說……我的記憶不對我開放……不可能！我，我真忘了，開玩笑怎么會，巨大的錯愕，還有一種難以壓下去的酸澀，在我的咽喉中蔓延開來，逐漸從眼眶中滴落，這滴淚滴落到心上變成了濃稠的怨恨，我怨恨此時禁錮著我的人，怨恨明明是屬于我的記憶，我卻無法感知和提取，我下嘴去咬醫生的手腕處，硬生生咬出了血，咬疼了牙齒，卻沒有放口，我已經在心里準備好，接下來是被推開還是被打都無所謂了，我好怨恨，最令我沒想到的是，他將我摟進懷里，輕輕的拍打著我的背，如此溫和，卻讓我感覺到無比的痛，你是不是正在傷害一個好人，就因為我現在的情緒崩潰……“沒事了，不疼，不要多想，你現在情緒很難過吧，咬著吧，如果能讓你好受點。”他的話語更讓我感到難受，我松開了口，口腔中是一股血腥味，以及一個一個硬硬的口感，我從口腔中吐出來，發現是趙醫生的袖扣。，原來這個扣子是……現在的我咬掉的嗎。
嘴角被輕輕擦拭著，趙醫生用手帕給我擦干凈了嘴唇上的血，又按響了呼叫鈴，護士從外面走進來，他們的手上已自動端好了清水和鹽水，趙醫生端著生理鹽水靠近，他讓我漱一下口，至于被子上沾著血跡的袖子扣，他并沒有去過多的理會，我漱口了，接著又是清水漱口，接著才是拿起那個袖扣擦干凈，并囑咐護士把這個床單換了，趙醫生沒有去理會自己還在流血的手，而是用另一只干凈的手拿著那顆袖子扣“這個，你要留下來嗎？”
“……你之前，的袖子扣有壞過嗎？”趙醫生側過頭我知道他在看我，我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他微微上揚的嘴角，溫和的說“你知道的。”我還想說什么，但是趙醫生卻沒有再摟著我了，而是接過那床新的被子給我蓋上了，又將我后背的枕頭扶好。
“我的病人只需要陳警官留下來，那么其他人請走吧，我也會走，之前沒有注意到你的需求，讓你造成這么大的情緒波動，真是抱歉。”他領著人走出去，關門之前說了一句“如果你的情緒異常波動，我會及時過來的，請放心，在你痊愈出院之前我會一直是你個人的主治醫生。”
趙醫生退出去，關上了門，走了幾步，視線卻轉移到了那位手上纏著花的記者的臉上。
“你不應該搖頭的。”
記者后退了一步“我……”醫生溫和的走上前，眼神卻沒有過往的溫和，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盯著獵物的感覺。
趙醫生沒有去理會記者那害怕的表情，他甚至連手上的血跡和傷口都不在意，只是看著袖子上那沒缺掉的扣子微微挑了挑眉，眼神逐漸溫柔，拇指***袖口。
“你覺得我應該給我的小病人檢查一下牙齒嗎？”
記者被問的一頭霧水，趙醫生只是拿起了病歷本說了一句“你，去總務處吧。”
這幾個詞仿佛是一個千斤重的重擔壓到了記者的身上，記者腿都在打顫，追上已經走到樓下的趙醫生，扯著人的白大褂，嘴里沙啞的發出一啊的音節，眼淚混著祈求的眼神，像模糊的馬賽克在臉上暈染開，被拽住的趙醫生疑惑的皺起眉頭
“你為什么要哭，明明又死不掉。”
記者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頭，手上撕扯的幅度就像是雙手合十的祈禱。“不要……求您………不…不……”這嘶啞的聲音像是混著血絲，趙醫生卻雙手抱胸，臉上平靜，手里拿著病歷本“你私自裝上的這個聲帶用的不習慣吧，關于這次行為，你真的已經冒犯到我了，很抱歉呢，如果憐憫的話，我只能給到我的小病人，真可惜，你不在此范圍。”
可記者聽到此，絕望變成了深深的怨恨“你……不應該……不應該這樣…”
“那應該怎么樣？憐憫你嗎？你的生命又不是只有一條，為什么要憐憫你？”
醫生嘆了一口氣，看似溫和的換上了一副笑臉，如神圣的神靈般彎下腰靠近，仿佛帶著一股慈悲又悲天憫人的氣質，實則下一秒就打了鎮定劑，招招手，讓木偶人們把記者拉走了。
他走到了另一個走廊中透過醫院的玻璃反光看到了一閃而過的人影，而我此時只覺得心臟像是在高速上飆車，我都看到了，看到了記者被拉走，看到了記者那張臉，是用木頭刻的！一半木頭，一半血肉模糊，和之前在病房里面根本不一樣，我之前在病房里面問陳警官，我的名字。
我的姓名以及關于我進來之前是否真的發生了一場火災，陳警官沒有回答我，只是跟我說關于我的全部資料在醫生的辦公室的檔案袋里，或者至少姓名可以在記者那里獲取，可是現在記者被兩個木偶人拖走了。
而陳警官又不能離開病房，陳警官也不能說出別的信息了，我問陳警官，清楚的信息只有一條，關于那場火災是發生在狹小密閉的學校里，還是發生在另一個空曠的地方里，陳警官比了兩根手指。
我知道了，醫生的敘事半真半假，我當時想著也許記者還沒走遠就追了出來，才剛到這個地方，就看到了如此恐怖的一幕，我該怎么辦，我剛剛有被他看到嗎？他為什么要把記者拉走？可惡，隔太遠了，我根本聽不清，我只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