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生產線主板集體宕機，價值三百萬的訂單眼看要泡湯。
科長打了一圈電話沒人敢來，最后把我從床上罵起來：“你個雜工趕緊滾過來看看，修不好老子扒了你的皮！”
我連夜爬起來，三個小時解決問題，生產線重啟的那一刻，科長屁顛屁顛跑去跟廠長邀功。
第二天開會，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張罰單甩我臉上。
“設備故障就是你維護不力，罰款 5800，不服你滾蛋！”
我還沒說話，會議室門被推開了。
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來，遞給我一份聘書：“林工，我們公司年薪 58 萬聘請你，現在就可以簽。”
科長站在一旁，臉色比死了爹還難看。
01
電話響的時候，外面一片死寂。
手機屏幕亮光刺眼，上面跳著三個字，馬科長。
我按下接聽鍵。
“江楓！你死了嗎！給老子滾到廠里來！”馬偉的聲音像是破鑼，震得我耳朵疼。
“馬科長，現在三點。”我提醒他。
“三點？老子還不知道三點？生產線停了！德國那臺寶貝機器趴窩了！你趕緊滾過來，半小時到不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電話掛斷。
我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
身上這件 T 恤穿了三年，領口都松了。
我套上外套，沒吵醒隔壁房間的妹妹。
她今年高考，正是關鍵時候。
華天機械廠離住的地方不遠，我騎著電瓶車，花了二十分鐘。
車間燈火通明，氣氛不對。
一群穿著藍色工服的人圍著一臺巨大的機器，束手無策。
廠長、副廠長都在，臉色鐵青。
馬偉看見我，像看見救星，一把把我拽過去。
“快！快看看！就是這臺，赫爾佐格七軸聯動機床，控制主板全黑了！”
他語氣急促，和我打電話時判若兩人。
我撥開人群，走到機器前。
空氣里有股子燒焦的味道。
我打開控制柜，里面電路板上一個電容燒黑了。
問題不大。
旁邊一個穿著白襯衫的技術員說：“林工，別看了，我們查了，德國原廠說主板燒了，得整個換，從德國發貨最快一周，報價三十萬歐元。”
廠長聽見這話，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一周？黃花菜都涼了！跟天海集團的合同怎么辦？違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