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我盯得發毛，后退半步，但嘴還硬著：

“殿下，老身也是奉命行事，您別為難咱們底下人。”

我的語氣緩下來：

“太子若要問罪，你只管推給本宮……”

老*面露猶豫，壓低聲音：

“殿下，您是太子親姑姑不假。”

“可瑤公主親口下令，今夜要將這丫頭送上拍賣臺。太子對瑤公主有求必應，您畢竟……隔了一層。”

我冷笑一聲：

“本宮在邊關十五年，殺過的蠻族比東宮的磚石還多。本宮倒要看看，他敢不應？”

我抬手撥開老*，大步走上高臺。

“殿下！”老*在身后喊，“您不能——”

我沒再多言，將佩刀頂出鞘，“錚”的一聲，

身后安靜了。

我蹲下來，伸手去解那姑娘手腕上的鎖鏈。

鎖鏈扣得很緊，勒進皮肉里，傷口邊緣發黑，有些地方已經化膿。

我試了兩下，解不開，直接拔劍斬斷。

鐵鏈斷開的聲音讓她一顫。

“別怕。”

我脫下自己的披風裹在她身上，攬住她的腰。

可她雙腿無力，整個人直往下墜。

“阿術，過來搭把手。”

親衛正要上前，老*已經帶著烏泱泱一群護院，堵住了去路。

三十多人，手持棍棒，把高臺下圍得水泄不通。

老*站在最前面，臉上的客氣蕩然無存。

“長公主殿下，老身敬您是皇室宗親，才一再忍讓。您這樣跋扈，傳到陛下耳朵里，不好聽吧？”

我把姑娘交給阿術扶著，轉身面對她。

“你要多少銀子，開個價。”

“這不是銀子的事。”老*冷笑，

“這丫頭是太子殿下親口定的罪，您說帶走就帶走，置太子顏面于何地？”

我盯著她：“本宮再說最后一次，人，本宮要帶走。”

老*臉色沉下來：“那就別怪老身不客氣了。”

護院們舉起棍棒，阿術幾人拔刀擋在我前面。

長公主只帶了幾個親衛，老*有幾十個護院呢！

太子沈珩也在樓上，等著看沈念受辱呢！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不緊不慢，帶著居高臨下的從容。

一個少女先走出來，一身華服，妝容精致，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她掃了一眼對峙的場面，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姑娘身上，笑意更深了。

她身后，一個年輕男子緩步走出。

錦袍玉冠，面色冷峻，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審視——

太子沈珩。

少女挽住他的胳膊，語氣嬌嗔：

“皇兄，你看，有人要和你作對呢。”

沈珩的目光掃過全場，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微微皺眉。

“姑母，多年未見，您怎么會在這種地方？”

3

我沒有寒暄的心思，直接開口：

“這位姑娘，本宮要帶走。”

沈珩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沈念晚，眉頭皺得更深：

“這丫頭是穢亂后宮的罪人，姑母何必蹚這渾水？”

“這你就不必管了，”我不欲多言，

“就當給姑母一個面子。”

沈珩目光微動，但很快搖頭：

“若孤因私情而廢公理，將來如何服眾？”

“本宮幫你服眾，”我盯著他，

“你雖是監國，但根基尚淺。有本宮在朝堂的人脈和邊關將士的人心，可能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