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洲”的深淵------------------------------------------，像一道金色的利劍，刺破了臥室里的昏暗。。。他動了動身子，感覺腰酸背痛，尤其是后腰，像是被人拆散了架又重新拼湊起來的一樣。。，伸手摸了摸床單，那里還殘留著顧寒洲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他有些發愣，昨晚在廚房的那一幕又浮現在腦海里——那個高高在上的顧總，竟然真的系著圍裙，給他煮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那是他最喜歡的口味，連蔥花都沒放。“操……”江妄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心里那種異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顧寒洲到底想干什么？”，發現身上換了一套干凈的睡衣。不是顧寒洲那種極簡風，而是……有點眼熟？，這好像是他大學時候最喜歡穿的一套，后來不知道丟哪去了。。，走出臥室。客廳里沒人，廚房里傳來咖啡機運作的聲音。“醒了？”，緊接著，一股濃郁的咖啡香飄了過來。，只見顧寒洲穿著一身居家服，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前，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另一只手在平板電腦上劃動著，似乎正在處理早間的財經新聞。，給這個平日里冷冰冰的男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我的衣服呢？”江妄靠在門框上，沒好氣地問。
“扔了。”顧寒洲頭也不抬，“上面全是……痕跡。洗不干凈。”
江妄的臉瞬間紅了，咬牙切齒道：“顧寒洲，***的！”
顧寒洲放下平板，抬眼看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去洗漱，早餐馬上好。”
江妄哼了一聲，轉身進了洗手間。
洗漱完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三明治、煎蛋、牛奶，還有……一小碟剝好的蝦仁？
江妄愣住了。
這是他從小養成的怪癖，吃蝦仁不喜歡自己剝殼，覺得麻煩。除了**，沒人知道這個細節。
“坐。”顧寒洲拉開椅子。
江妄坐下，一邊吃一邊偷偷打量顧寒洲。
這個男人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甚至比昨晚還要好。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感，讓江妄感到不安。
“顧寒洲，我們談談。”江妄放下勺子，決定打破這種詭異的溫馨氛圍，“昨晚……是個意外。我的易感期……”
“不是意外。”顧寒洲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卻堅定，“江妄，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在昨晚的酒局上喝醉嗎？”
江妄一愣：“你不是號稱千杯不醉嗎？”
“那是以前。”顧寒洲站起身，走到江妄身后，雙手撐在椅背上，將他圈在懷里，“昨晚的酒里，我讓人加了點東西。不過，不是給你，是給我自己。”
江妄猛地回頭，瞪大了眼睛：“你瘋了？你給自己下藥？”
“如果不醉，我怎么有理由……碰你？”顧寒洲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江妄的耳邊，“清醒的時候，我要維持顧總的體面，要和你針鋒相對，要和你爭個你死我活。只有在醉酒后，我才能做回顧寒洲，做那個……想睡你的顧寒洲。”
江妄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算什么？**的告白嗎？
“你……”江妄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去我書房。”顧寒洲直起身，拉著江妄的手腕，“有些東西，我想讓你看看。”
……
顧寒洲的書房在二樓的最里面，平時是家里的禁地，連打掃衛生的阿姨都不許進。
江妄一直以為這里面全是商業機密或者什么****。
然而，當顧寒洲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時，江妄徹底傻眼了。
這不是書房。
或者說，這不僅僅是書房。
這更像是一個……博物館。
一個關于“江妄”的博物館。
房間的一面墻上，掛滿了照片。
有江妄小學時戴著紅領巾在國旗下講話的照片，雖然模糊，但能看出來是**的。
有江妄初中時打籃球賽，在場上扣籃的瞬間，被放大了貼在墻上。
有江妄高中時逃課**，被保安追著跑的狼狽樣，竟然也被拍了下來，還裝裱得挺精致。
還有江妄大學時參加樂隊演出，在舞臺上彈吉他的樣子，那張照片被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甚至旁邊還放著一根用過的吉他弦。
書桌上，擺著一個玻璃柜。
里面是江妄高中時用斷了的鋼筆，大一扔掉的情書草稿（雖然是揉成團的），甚至還有他某次生病去醫院輸液時的空瓶子。
“這……”江妄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了，“顧寒洲，你是不是**？！”
他轉身就想跑，卻被顧寒洲一把拉住。
“別跑。”顧寒洲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知道這看起來很**。但我控制不住。”
顧寒洲拉著他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相冊。
“翻開看看。”
江妄顫抖著手翻開。
第一頁，是江妄七歲時的照片。那是兩家老爺子聚會時拍的，照片里的小江妄正騎在小顧寒洲的脖子上，笑得沒心沒肺。
而旁邊的小顧寒洲，雖然表情依舊酷酷的，但眼神卻一直盯著鏡頭外的小江妄，手里還緊緊抓著小江妄的腳踝，生怕他掉下來。
“原來……你也記得。”江妄小聲說道。
“我一直都記得。”顧寒洲站在他身后，雙手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七歲那年，你把**的茅臺倒進魚缸，說是給魚消毒。是你讓我幫你頂罪的，說如果我頂了，你就做我一輩子的跟班。”
江妄臉一紅：“那是童言無忌！而且后來我也沒做你跟班啊！”
“你沒做。”顧寒洲低笑，“但你成了我的死對頭。江妄，你知道嗎？比起那個只會跟在我**后面的跟班，我更喜歡現在這個張牙舞爪、敢跟我對著干的江妄。”
顧寒洲轉過江妄的身子，讓他看著自己。
“這些照片，這些東西，是我這二十年來，唯一能觸碰你的方式。”
“你在商場上跟我搶項目，我就在暗地里收集你的所有。你對我惡語相向，我就把你罵我的話錄下來當睡前故事聽。”
“江妄，我不是想控制你，我是……太想你了。”
“想那個七歲時答應做我跟班的小**，想那個十七歲時在球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年，想那個現在雖然嘴硬心軟、卻總是把自己弄得一身傷的二世祖。”
江妄的眼眶紅了。
他一直以為，他們之間是冰與火的對立，是光與影的交錯。
他以為顧寒洲討厭他，視他為眼中釘。
卻沒想到，在這個看似冰冷的男人心里，竟然藏著這樣一片滾燙的、名為“江妄”的海。
“顧寒洲……”江妄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你真是個……大笨蛋。”
“是啊。”顧寒洲吻去他眼角的淚珠，“我是個大笨蛋，暗戀了你二十年，才敢在今天把你睡了。”
江妄破涕為笑，抬手錘了他一拳：“那你以后不準再給自己下藥了！要是出了事怎么辦？”
“不會了。”顧寒洲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因為以后，我不需要借酒勁，也能光明正大地抱你。”
“真的？”江妄挑眉，“那要是明天我們在董事會上吵架怎么辦？”
“那就吵。”顧寒洲無所謂地聳聳肩，“吵完了，晚上回家繼續睡。”
江妄的臉瞬間爆紅，一腳踹在他腿上：“顧寒洲！你腦子里除了睡覺還能不能想點別的？”
“能。”顧寒洲認真地看著他，“比如，怎么把你娶回家。”
江妄愣住了。
娶回家？
“你是認真的？”
“當然。”顧寒洲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
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把鑰匙。
一把看起來有些舊的、銅制的鑰匙。
“這是什么？”江妄疑惑地問。
“這是我家老宅的鑰匙。”顧寒洲說，“也是你七歲時，送給我當‘定情信物’的那把鑰匙。你說，有了這把鑰匙，以后你去哪都能進我家門。”
江妄的記憶瞬間被拉回七歲。
那時候的他，確實把一把破銅爛鐵當成了寶貝，送給了剛認識的顧寒洲。
“我一直留著。”顧寒洲看著江妄，“現在，我想用它，換你一把家門鑰匙。江妄，跟我回家吧。回我們真正的家。”
江妄看著那把鑰匙，又看了看顧寒洲那雙深情得仿佛能溺死人的眼睛。
他突然覺得，去***死對頭，去***商業競爭。
這輩子，他算是栽在這個男人手里了。
而且，栽得心甘情愿。
“好啊。”江妄揚起下巴，露出了那個標志性的、張揚又燦爛的笑容，“不過顧總，我家門禁很嚴的，想進門，得看你表現。”
顧寒洲笑了。
那是江妄第一次見顧寒洲笑得這么開心，這么……毫無保留。
“沒問題。”顧寒洲低頭吻住他，“我會用一輩子，來表現給你看。”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最終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