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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馬小玲(別慌,我也是個有系統的僵尸)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大結局_

別慌,我也是個有系統的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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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別慌,我也是個有系統的僵尸》,主角林川馬小玲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穿越了------------------------------------------,“七十一”便利店的燈光白得瘆人,照著空蕩蕩的貨架和寥寥幾個夜游神顧客。林川靠在收銀臺后面,指尖無意識地在臺面上敲著某種混亂的節拍,腦子里那個自稱“秩序糾察輔助單元”的聲音還在嗡嗡作響,像只趕不走的蒼蠅?!啊C上所述,本世界底層邏輯出現不明擾動,局部規則顯性化異常。你的任務是融入、觀察、定位并初步評估擾動源...

精彩內容

破符驚魂,初窺門徑------------------------------------------,林川過得格外“規律”。,他強打精神,穿梭在港島各大勞務市場和小廣告欄之間,尋找任何可能糊口的工作。保安、搬運、后廚雜工……什么活都去問,但要么嫌他沒經驗,要么工資低得嚇人,勉強夠付這鴿子籠的租金。夜間便利店的工作暫時不敢回去了,生怕再撞上什么不該看的人。,才是他真正“工作”的時間。不是打工,而是如同最拙劣的****或**先生,根據腦海里那個“秩序糾察輔助單元”時靈時不靈的微弱感應,游蕩在港島那些傳聞不太平的地方:廢棄的舊樓、發生過事故的天橋底、深夜無人的公園角落,甚至是一些老式公共屋邨的陰暗樓梯間?!爱惓|c”提示往往模糊不清,有時只是一個地名,有時是某種感覺描述(“陰氣聚集”、“情緒殘留異?!保鄷r候毫無反應。林川像個沒頭**,靠著從舊書攤淘來的幾本快散架的《港島怪談錄》和《民間禁忌小考》按圖索驥,收獲寥寥。大部分地方只是氣氛陰森,并無實質異狀。偶爾,他能感覺到一絲寒意,或者聽到些奇怪的動靜,但等他屏息凝神想去探究時,又往往一切如常,只剩下一身冷汗和被戲弄的沮喪。,像一針扭曲的強心劑??謶忠琅f,但一種更尖銳的渴望在恐懼的土壤里滋長——對力量的渴望。他見識過了,哪怕是一張破損的、來路不正的邪符,在特定條件下也能爆發出震懾常人的效果。這個世界的力量是真實存在的,而他,這個“活的死人”,這個“*ug檢測員”,似乎并非完全絕緣。——用一張干凈的紙巾包好,塞在枕頭底下。這行為沒什么道理,更像是一種心理安慰,一個“我曾觸摸過超凡”的證明。系統對此沒有評價,只是在他每次無功而返時,冷淡地播報未發現有效擾動源,或者在他靠近某些氣息渾濁的地方時,給出一個低能量惰性陰氣區域,無修復價值的判斷。??诖锏腻X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焦慮如同跗骨之蛆。他開始更仔細地觀察這個城市,觀察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試圖從中分辨出是否隱藏著像馬小玲、況天佑那樣的“非常之人”。他留意報紙上的社會新聞,尤其是那些語焉不詳的意外或失蹤報道,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林川蹲在旺角一條熱鬧食街的后巷口,就著一瓶廉價礦泉水啃著干面包,眼睛掃過對面燈火通明的商鋪。一家掛著“黃記雜貨”招牌的舊式小店引起了他的注意。店面很小,擠在各種霓虹招牌中間很不起眼,但櫥窗里擺的東西有點特別:不光有日常雜貨,還有些褪色的紅紙金字、造型古樸的香爐、一疊疊粗糙的黃紙,甚至幾個落滿灰塵、面目模糊的小神像。檢測到微弱愿力殘留及民俗信仰造物。能量層級:極低。無威脅??赡芴N含本土規則信息碎片。。愿力?信仰?規則信息碎片?他三口兩口吞下面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穿過街道,推開了“黃記雜貨”的玻璃門。。店里比外面看起來更窄小擁擠,貨架直通天花板,堆滿了各種雜物,空氣里彌漫著陳年灰塵、香燭和某種草藥混合的怪異氣味。一個戴著老花鏡、頭發花白的干瘦老頭坐在柜臺后面,正就著臺燈修補一個藤筐,頭也沒抬?!半S便看,明碼標價?!崩项^聲音沙啞。,慢慢在狹窄的過道里挪動,目光掃過那些民俗物品。粗糙的桃木劍,顏色暗淡的銅錢串,印著八卦圖案的小鏡子,一捆捆紅色和**的線香……大多做工粗糙,蒙著厚厚的灰,看起來只是普通的工藝品或**用品,并無特殊感應。,準備離開時,眼角余光瞥見柜臺最里面角落,壓在一疊舊報紙下面,露出一角暗**。,而是陳年紙張特有的、近乎褐色的暗黃,邊緣還有燒灼和破損的痕跡。
林川的心跳漏了一拍。這顏色,這質感……和他那晚抓到的破邪符有些相似,但似乎更……古老?
他裝作隨意地靠過去,指著那邊問:“老板,那些舊黃紙是什么?”
老頭這才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渾濁的眼睛打量了林川一下,慢悠悠地說:“哦,那些啊,以前鄉下作法事用剩的,老黃歷了,沒什么用?!闭f著,他伸手把那疊舊報紙挪開些。
底下是更厚的一沓暗**紙張,大小不一,有些上面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扭曲難辨的符文,有些則只是空白的舊紙,邊緣焦黑卷曲,像是從火場里撿出來的。它們被隨意堆疊著,沾滿污漬。
檢測到載體:陳舊符紙(大量)。能量狀態:沉寂/耗盡。符紋結構:殘缺/多種制式混雜。發現微量‘凈天地’神咒基礎筆觸殘留(嚴重破損)。發現微量‘鎮宅’符膽結構碎片(無法辨識)??蓢L試進行基礎符箓學信息提取,需消耗微量修復點數。是否提???
提??!林川幾乎沒猶豫。修復點數他只有清除紅衣學姐得到的那可憐巴巴的幾點,一直沒舍得用。但眼前這可能是接觸這個世界“力量體系”最直接的途徑!
消耗1點修復點數。信息提取中……提取成功。獲得《基礎符箓辨識(殘卷)》碎片×1。信息已錄入輔助單元資料庫,可供宿主隨時調閱學習(注:僅為理論辨識知識,無繪制及激發方法)。
一股冰涼的信息流涌入腦海,并非具體的畫面或文字,而是一種模糊的“認知”——關于那些暗黃紙片上殘缺符文可能屬于的類別(鎮煞、驅邪、祈福等),一些最基本的筆畫走勢與靈力(或別的什么能量)流轉的粗淺關聯,以及如何粗略判斷一張符紙是否“有效”或“耗盡”的些許感覺。
知識很少,很破碎,但確確實實是“知識”。不是怪談,不是感應,是成體系的、哪怕只是冰山一角的“學問”。
林川強壓住心中的激動,指著那堆舊符紙,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老板,這些……怎么賣?”
老頭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后生仔,你要這些破紙干什么?擦桌子都嫌臟。”
“我…我對這些老東西有點興趣,想研究研究?!绷执ň幜藗€理由。
老頭咂咂嘴,似乎覺得這年輕人有點怪,但也懶得深究:“一堆破爛,給二十塊,全拿走?!?br>二十塊港幣。林川摸了摸干癟的口袋,還是數出兩張十元紙幣遞了過去。
老頭接過錢,隨手扯過一個臟兮兮的塑料袋,把那厚厚一沓恐怕有上百張的廢舊符紙胡亂塞進去,遞給林川?!斑?,拿好。”
提著沉甸甸的塑料袋走出雜貨店,林川感覺腳步都輕快了些。雖然只是一堆廢紙,雖然只換來一點殘缺的理論知識,但這確確實實是他自己主動找到的、與這個世界隱藏面相關的東西。
他沒有立刻回出租屋,而是拐進附近一個相對僻靜的小公園,找了個沒人的長椅坐下,迫不及待地打開塑料袋。
濃烈的陳舊紙張和灰塵氣味撲面而來。他小心翼翼地翻動著這些脆弱的紙片。大多數符文已經完全模糊不清,紙張脆弱得一碰就碎。少數還能辨認的,也和他腦海中剛剛獲得的殘缺知識對不上號,或者結構明顯錯誤、斷裂,毫無“靈力”流轉的痕跡,純粹是胡亂涂畫。
但翻到接近底部時,他的手指觸碰到一張手感略有不同的。
這張符紙比其他的稍厚,顏色是更深的焦黃,像是被煙熏火燎過,邊緣參差不齊,似乎是從更大的一張上撕下來的。上面用暗紅近黑的顏料畫著一個極其復雜的圖案,中心部分已經破損缺失,但殘存的外圍紋路,那些曲折的勾連、星點般的頓筆,隱隱與他腦海中“凈天地神咒基礎筆觸”的模糊印象有一絲呼應。
更重要的是,當他指尖拂過那些暗紅色的紋路時(那顏料摸起來有種詭異的**感),系統給出了提示:
檢測到微弱活性殘留(符箓)。結構:嚴重殘缺(約15%)。原效果推測:區域性驅邪/凈化(低階)。當前狀態:能量耗盡,結構瀕臨崩潰。可嘗試注入微量能量進行‘讀取’,獲取更完整結構信息,成功率低于10%,且可能導致該殘符徹底損毀。是否嘗試?
注入能量?林川愣住了。他有什么能量?那晚激發破邪符純屬意外,是恐懼催動的,他自己根本不知道那所謂的“能量”是什么,怎么控制。
他嘗試著集中精神,想象著自己體內有什么東西流淌到指尖,再注入這張殘符。憋得臉都快紅了,殘符毫無反應。
不對??隙ú皇沁@樣。
他回想那晚的情景。極度的恐懼,生死一線的壓迫,強烈的“想要嚇退他們”的念頭……還有,握住符紙時,掌心那潮濕的觸感。汗?還是別的什么?當時他的精神狀態絕對異常。
或許……需要的是強烈的“意念”,或者情緒?結合某種……“媒介”?
林川看著自己略顯蒼白的手指。咬了咬牙,環顧四周無人,他用牙齒在食指指腹上狠狠咬了一下。
刺痛傳來,血珠迅速滲出。
他將滲血的指腹,輕輕按在那殘符中央破損缺失的區域旁邊,一處尚且完好的暗紅色符文末端。
集中精神,不是想象能量流動,而是回憶那晚被追殺的恐懼,回憶紅衣女鬼的猙獰,回憶對力量的渴望,回憶想要“解讀”、“理解”手中之物的強烈意愿——
鮮血接觸到那暗紅符紋的瞬間!
“嗤……”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水滴落入滾燙灰燼的聲音。
指腹下的暗紅色符紋,驟然亮起一絲微不**的、只有林川自己能感覺到的溫熱!不是光,更像是一種極其細微的“震顫”,順著他的指尖,逆流而上,瞬間沖過手臂,撞進他的腦海!
無數破碎、扭曲、顛倒的圖像和信息碎片轟然炸開!
陰暗的房間,跳動的燭火,一個佝僂的背影手持朱砂筆,口中念念有詞,筆尖落下時仿佛重若千鈞……猩紅色的線條扭曲蔓延,構成令人頭暈目眩的圖案,圖案中心似乎有微光匯聚……畫面閃爍,變成一片燃燒的火海,這張符紙在火焰邊緣卷曲、焦黑,中心部分被撕扯、湮滅……劇烈的痛苦、執念、還有一絲微弱的、浩然堂皇之意混雜在毀滅的景象中……
“呃??!”林川悶哼一聲,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從長椅上彈起,又踉蹌坐倒,額頭瞬間布滿冷汗,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陣陣發黑。
那信息沖擊太混亂、太強烈了,而且充斥著毀滅和不祥的意味。
而在他手中,那**剛還有一絲溫熱感應的殘符,暗紅色的紋路以他指尖鮮血接觸點為中心,迅速變得暗淡、灰敗,然后無聲無息地化為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飄落。
警告!宿主以自身精血(微弱)為引,結合強烈意念,強行激活殘符最后活性進行信息回溯。獲取殘缺符箓結構信息(約32%)。信息污染度:高。宿主精神承受輕度沖擊。殘符徹底損毀。
信息分析中……確認該殘符屬于‘凈天地神咒’簡化衍生變種‘小凈宅符’,繪制者法力低微,符成品質:劣。后經歷火災及暴力破壞,結構崩潰。獲取部分基礎筆順、靈力節點布局及‘凈’字訣意念殘留。已補充入《基礎符箓辨識(殘卷)》。
腦海中,那原本模糊的關于“凈天地神咒基礎筆觸”的認知,變得清晰了一點點,多了一些具體的、關于起筆收勢、轉折力度的細微感受,還有一道微弱但純凈的、令人心神稍稍安寧的“凈”之意念殘留。
代價是精神恍惚了半晌,以及指尖那個還在滲血的小傷口。
林川靠在長椅背上,喘著氣,看著地上那攤灰燼,又看看自己染血的指尖,心情復雜。這算是成功了嗎?好像得到了一點有用的東西。但這方式……太野蠻,太危險了。精血?這聽起來就不是什么能隨便用的東西。信息污染?剛才那一瞬間涌入的毀滅景象和負面情緒,現在想來還讓他心有余悸。
而且,這次他是有意嘗試,結果只得到了一張劣質符箓的殘缺結構,距離真正學會畫符、激發符箓,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前路漫漫。
他小心地收起那包廢符紙,擦干凈手指,離開了小公園。身體很疲憊,精神也有些萎靡,但內心深處,那簇名為“可能”的火苗,似乎又頑強地竄高了一點點。
至少,他知道了“精血”和“意念”可能是鑰匙之一。至少,他腦海里的知識庫又多了一磚半瓦。
就在他悶頭走路,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是好時,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喧嘩和哭喊聲。
抬頭望去,只見前面一個老舊屋邨的出口處圍了一小圈人,指指點點。一個穿著樸素、面色驚惶的中年婦女正拉著一個穿著皺巴巴道袍、留著兩撇小胡子的干瘦男人哭訴:“黃師傅,黃師傅你救救我兒子吧!他從昨晚回來就一直高燒說胡話,渾身發冷,嘴里喊著‘別抓我’‘紅衣服’……我去廟里求了符水也沒用??!”
被稱作黃師傅的小胡子男人一臉為難,捻著胡子,眼神游移:“這個……陳**,令郎這情況聽起來像是沖撞了煞氣,還是厲害的煞氣……恐怕需要做一場法事,這個費用嘛……”
周圍人議論紛紛,有同情的,有搖頭的,也有低聲說“又是這個神棍”的。
林川腳步頓住。“紅衣服”?高燒說胡話?沖撞煞氣?
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試圖感知那個方向。沒有系統的明確提示,但當他目光落在那個哭訴的陳**身上時,似乎隱隱感覺到一絲極其淡薄、令人不舒服的陰冷氣息纏繞在她周身,非常微弱,斷斷續續,像是從她家里帶出來的。
難道……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靠近看看,忽然,人群外傳來一個清脆冰冷、又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女聲:
“讓開,別擋路?!?br>人群下意識分開一條縫隙。
馬小玲。
依然是那身標志性的裝扮,米色風衣敞著,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銀色小手提箱。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徑直走到陳**和黃師傅面前,目光先是在那黃師傅臉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然后看向陳**。
“你兒子是不是去了后山那片廢宿舍區?晚上回來的?”馬小玲問得直接。
陳**愣住,連忙點頭:“是,是!他說跟同學去探險……”
馬小玲皺了皺眉,低聲自語:“殘留的怨念這么重?居然還能隔空附上……”她抬頭,對陳**說,“帶我去你家看看。至于你——”她瞥向那黃師傅,“沒事別在這里騙人錢財,耽誤正事?!?br>黃師傅臉一陣紅一陣白,想爭辯,但對上馬小玲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訕訕地閉了嘴,灰溜溜地擠出了人群。
馬小玲不再多言,示意陳**帶路。
林川站在人群邊緣,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機會?這算不算機會?一個可能近距離觀察馬小玲“工作”,甚至可能接觸到新“異常”的機會?
眼看馬小玲就要跟著陳**走進屋邨,林川一咬牙,快走幾步,在她們即將進入樓道時,開口喊道:“馬…馬小姐!”
馬小玲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到是林川,眉頭立刻蹙起,眼神里閃過一絲訝異和更深的警惕?!笆悄??”她顯然還記得這個在便利店和小樹林里都有過一面之緣的“可疑”家伙。
“我…我可能能幫上點忙。”林川硬著頭皮說,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我對…對一些特殊的氣場比較敏感。剛才,我感覺到這位**身上,好像沾了點不干凈的東西?!?br>馬小玲上下打量著他,目光銳利得像刀子?!懊舾??”她嗤笑一聲,“又是你?看來你不光眼睛不老實,還對這種事感興趣?我警告過你,離這些事遠點,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陳**看著林川,又看看馬小玲,有些不知所措。
林川知道這是關鍵,他必須拿出點“證據”。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腦海中那剛剛獲得的、關于“凈”字訣的微弱意念殘留,以及從殘符中感受到的“驅邪凈化”類符箓的大致感覺。他目光專注地看向陳**,仔細分辨著她周身那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的“質感”。
那氣息很淡,很雜,帶著怨恨、恐懼,還有一絲……地縛的沉重感?和紅衣學姐有些類似,但微弱駁雜得多,像是濺***的火星。
“不是直接的鬼魂,”林川緩緩開口,一邊說一邊整理著模糊的感應,“更像是…接觸了強烈怨念殘留的地方,被‘沾染’了。那氣息很‘沉’,像是被束縛在某個地方很久了……顏色……感覺是暗紅色的,很混亂。”
他描述得磕磕絆絆,用的是自己的感覺和剛剛學來的粗淺術語。
馬小玲原本不屑的眼神,在聽到“暗紅色的”、“很沉”、“束縛很久”這幾個詞時,微微凝滯了一下。她再次審視林川,這次看得更仔細,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出什么破綻。
“你懂得還挺多?”她語氣依舊冷淡,但少了幾分直接驅趕的味道,“跟上來。別礙事,別亂碰東西,別亂說話。否則——”她沒有說完,但威脅之意顯而易見。
林川心中一喜,連忙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陳**家住在三樓,一室一廳的老舊公屋,光線昏暗,家具簡單。剛進門,一股混合著藥味、汗味和隱隱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臥室里傳來斷斷續續的、含混不清的**和囈語。
馬小玲徑直走進臥室。林川跟在后面,小心地站在門口。
床上躺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臉色潮紅,雙目緊閉,眉頭緊鎖,身體不時抽搐一下,嘴里喃喃著:“走開…紅衣服…別過來…好冷……”
在馬小玲和林川的眼中,這少年身上纏繞的陰冷氣息比陳**身上要明顯得多,絲絲縷縷,如同灰色的粘稠蛛網,緊緊貼附在他的皮膚和口鼻之間,尤其是額心和胸口位置。
檢測到目標:被陰穢怨念(微弱、駁雜、無自主意識)侵染的普通人類少年。怨念來源分析與已清除擾動源‘紅衣學姐’同頻(次級衍生殘留)??蓛艋=ㄗh方案:低階驅邪符咒或凈化儀式。
馬小玲看了一眼,似乎就明白了情況。她放下銀色手提箱,打開,里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各種林川看不懂的工具:小巧的羅盤、不同顏色的符紙、裝著不明液體的小瓶子、幾枚古舊的銅錢,甚至還有一把看起來頗為鋒利的、刻著符文的短**。
她沒有用那些復雜的工具,只是取出了一張淡**的符紙,又拿出一支看起來像口紅、但筆尖泛著朱砂光澤的“筆”。她左手捏訣,口中念誦著短促而清晰的咒文,右手持筆,在符紙上飛快地勾勒起來。
林川瞪大了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去看,去感受。他腦海中那點可憐的符箓知識瘋狂運轉,試圖跟上馬小玲的筆鋒。她的動作流暢而穩定,每一筆都蘊**某種獨特的韻律和力量,朱砂的線條在符紙上亮起微不**的靈光,最終構成一個簡潔卻充滿道韻的圖案——與他腦海中“驅邪符”的殘缺概念有部分吻合,但更加精妙、完整,帶著一股凌厲的破邪之意。
符成,馬小玲指尖在符尾輕輕一捻,那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柔和的、帶著檀香氣息的金色光焰。她手腕一抖,光焰輕飄飄地飛向床上的少年,準確地將少年身上纏繞的灰暗氣息包裹、灼燒。
“滋滋……”
細微的聲響中,那些陰冷氣息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少年臉上的痛苦神色緩和了許多,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沉沉睡去。
陳**在一旁看得又驚又喜,連連道謝。
馬小玲收了工具,對陳**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又瞥了一眼少年床頭擺放的一個小掛墜——那是一個粗糙的、染著暗紅色污漬的木頭小牌,似乎是從什么地方撿來的。
“這東西,燒掉,別留了?!瘪R小玲指著木牌說。
陳**連忙答應。
處理完這些,馬小玲才轉過身,看向一直安靜站在門口、努力觀察記憶的林川。
“你,”她走到林川面前,距離很近,林川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一絲極淡的、類似檀香朱砂的氣息,“剛才說的那些,誰教你的?”
“我…自己瞎琢磨的,看過些雜書。”林川避重就輕。
“瞎琢磨?”馬小玲明顯不信,她湊近了一點,那雙漂亮卻冰冷的眼睛緊盯著林川,“你能‘感覺’到怨念的顏色和‘重量’?這不是看雜書能看出來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川后背冒出冷汗,大腦飛速運轉?!拔摇赡芴焐鷮@些比較敏感。另外,我最近…撿到過一些舊的符紙,研究了一下,好像…好像有點感覺?!?br>“舊符紙?”馬小玲眼神微動,“在哪里撿的?什么樣的?”
林川心中警鈴大作,知道自己可能說多了。他不敢提那晚破邪符的事,更不敢提從黃記雜貨店買來的那包廢符,只能含糊道:“就是在一些舊街巷,撿到些破爛,上面畫著看不懂的圖案……”
馬小玲看了他幾秒,忽然伸出手,速度極快,林川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指尖已經輕輕拂過他外套口袋邊緣——那里,剛剛揣過那包廢符紙,沾染了極其微量的陳舊符紙和灰塵氣味。
馬小玲收回手,鼻翼微微翕動,眉頭皺得更緊了。“不止是舊符紙……還有很淡的……香火愿力?和一絲……令人不舒服的邪祟殘留?你接觸的東西很雜?!?br>林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女人的鼻子是屬狗的嗎?不,比狗還靈!
“我…我不知道,可能就是亂逛沾上的。”他勉強解釋道。
馬小玲沒再追問,但看他的眼神更加復雜,混雜著探究、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趣?
“不管你是真敏感還是假敏感,我警告你,這些東西不是玩具。”她語氣嚴肅,“胡亂接觸,尤其是來歷不明的東西,輕則大病一場,重則小命不保。剛才那孩子只是沾了點邊角料,你……”她頓了頓,“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提起銀色箱子,對陳**點了點頭,徑直朝門外走去。經過林川身邊時,她腳步停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還有,別再讓我發現你跟蹤我,或者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我的耐心有限?!?br>高跟鞋的聲音清脆地遠去。
林川站在原地,直到那聲音完全消失,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發現自己后背又濕了一片。
這次接觸,說不上是好是壞。他近距離看到了馬小玲施展手段,印證和補充了自己那點可憐的符箓知識,甚至可能給她留下了一點點“特別”的印象(盡管是負面的居多)。但同時也引起了對方更深的懷疑和警告。
而且,從陳**兒子這件事看,“紅衣學姐”雖然被消滅了,但其殘留的怨念似乎還在影響他人,這算不算“*ug”沒清干凈?系統當時只說了“擾動源已清除”……
次級衍生殘留,非獨立擾動源,屬于原事件余波,隨時間推移或簡單凈化手段可消散。無修復點數。
系統適時地解答了他的疑惑。
林川苦笑一下??磥硐肟克⑦@種“余波”賺點數是不行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少年,又看了看陳**千恩萬謝的樣子,默默轉身離開了這戶人家。
走在昏暗的屋邨走廊里,林川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除了幾張零錢,還靜靜躺著那包沉重的廢舊符紙。
力量、知識、危險、懷疑……還有馬小玲那雙冰冷又銳利的眼睛。
路,還很長。但至少,他好像找到了一條極其狹窄、布滿荊棘、卻可能通向某個方向的縫隙。
下一步,或許該好好“研究”一下這包廢符紙,結合腦海中那點知識,看看能不能再挖掘出點什么。另外,錢的問題也越來越緊迫了……
他抬起頭,望向屋邨外被高樓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夜色漸濃,霓虹初上,這座城市的另一面,正在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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