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桂芳的筷子敲在碗沿上，脆聲一下一下往外蹦。
“肖敏，車位那事兒，你到底啥打算？”
肖敏沒抬頭，夾了筷清炒西蘭花放進女兒碗里。
“媽，小區地上停車不要錢，地下車位三十一萬一個，租才一個月三百，我真覺得沒必要買。”
肖麗啪的一聲把湯勺往桌上一撂。
金屬磕在大理石臺面上，刺耳得很。
“嫂子，這話可不能這么講，我婆家那邊都盯著呢。”
**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
“盯著啥？”

“盯著我娘家有沒有誠意啊！”肖麗嗓門陡然拔高，“趙明**上周還問我呢，說你嫂子的陪嫁車位什么時候能定下來？他們家出一套房，咱家出個車位，這不過分吧？”
肖敏把筷子放下。
“小麗，你的婚事，憑什么要我掏陪嫁車位？”
飯桌上安靜了三秒鐘。
孫桂芳臉色一下沉下來。
“肖敏，你這話就讓人不舒服了，你們結婚那會兒，房子是**婚前買的，你一分錢沒出，現在小麗結婚，家里搭把手怎么了？那車位掛你名下，錢我們出。”
“媽，您上個月還說錢都壓在理財里拿不出來。”肖敏聲音很平，“上周您還讓我從我和**的家庭共有賬戶給您轉了三萬，說是急用，那這三十一萬，是‘我們’出，還是‘我’出？”
**手指在茶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肖敏，少說兩句。”
“我干嘛要少說？”肖敏偏頭看他，“**，從**妹訂婚到現在三個月了，**催我買車位少說有二十次，明里暗里都在讓我出錢，你今天得給個明話——這車位，到底誰買？”
肖麗冷哼了一聲。
“嫂子，你真不想幫忙就直說，我婆家已經放話了，這三十一萬的陪嫁車位要是沒有，這婚就別結了。”
她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來。
“哥，你自己衡量，是親妹妹的婚事要緊，還是你老婆那點私房錢要緊。”
孫桂芳也跟著起身，眼圈一下就紅了。
“**，**走得早，媽就指著你扛著這個家，小麗要真因為這點事退了親，媽……媽真活不下去。”
**閉了閉眼睛。
“肖敏，不就三十一萬嗎？先買了，剩下的以后再說。”
肖敏看著丈夫側臉繃緊的線條。
看著他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