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逆流1983:我的香江歲月》是網絡作者“飼養宇宙的貓”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陳時陳國棟,詳情概述:香港觀塘,陳氏塑料花廠車間。陳時在床上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周圍。泛黃的天花板,上面是水漬暈開的圖案。一只壁虎在上面爬著。這里……是他的“臥室”。更準確地說,是工廠車間角落里用薄木板隔出來的一個不足五平方米的狹小空間。一張木板床,一張舊書桌,桌上堆滿了塑料花的圖紙和幾本翻爛的《射雕英雄傳》。墻壁上貼著泛黃的李小龍海報,角落還掛著一個舊沙包。這一切,都和他記憶中二十三歲那年一模一樣,分毫不差。“我不是…...
精彩內容
他不需要有很多錢,他只需要有準確的消息和敢于**的膽量。
陳時徑直走出了工廠。
他需要一份今天的報紙,財經版。
他在街角的報攤買了一份《****》和《金融時報》,就站在路邊迅速翻閱。
他在確認記憶中內容沒有偏差,關于匯率波動的專家分析、國際游資的動向……。
但是確認了風向之后。
一個更迫切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擁有先知,但他一無所有。
他沒有資本,信用,渠道。
口袋里那點零錢,在動輒需要杠桿撬動的外匯市場里,連一絲水花都濺不起。
在銀行家和金融*客眼里,他只是一個家境窘迫的小廠子弟,人微言輕,毫無信譽可言。
那些能進行高杠桿外匯孖展交易的****和邊緣金融機構,門朝哪開他都找不到。
那是另一個隱世界,沒有引路人,他連門檻都摸不到。
所以他需要找到一個“引路人”。
這個人必須在金融圈邊緣有一定人脈,消息靈通,并且有膽量做這種投機生意。
陳時記憶中浮現出一個人名:“孖展劉”——一個在*仔一帶小有名氣的資金拆借中介,前世陳時在發跡后曾聽人提起過此人在83年危機中一夜暴富又一夜破產的傳奇經歷。
他有人脈和渠道,有膽量,并且容易控制
混跡于*仔的金融灰色地帶,他必然有接觸****和孖展公司的門路。
一個敢在風口浪尖投機的人,才有可能相信并執行陳時說的話。
相比那些根基深厚的大鱷,孖展劉這類暴發戶式的*客,根基淺,**(強),更容易被“巨大的利益”和“神準的預言”所吸引和控制。
陳時需要的是一個合作伙伴,而不是一個需要仰視的“主人”。
陳時深吸一口氣,就是他了。
陳時沒有直接去找孖展劉,那樣太唐突。
他先回了家,翻箱倒柜,找出了幾樣東西:母親藏著的金飾,自己那塊上海牌手表,以及……那本翻爛的《射雕英雄傳》。
他需要一些“道具”來增加自己的說服力。
傍晚,他來到*仔一間喧鬧的茶餐廳。
這里三教九流匯聚,是打聽消息和尋找“機會”的好地方。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終于在一個角落看到了正在和人低聲交談的孖展劉。
一個精瘦,眼珠亂轉的中年人。
陳時耐心等著,直到那人離開,他才走過去,在孖展劉對面坐下。
“劉先生?”陳時開門見山,將那份《金融時報》推過去,手指點在一篇關于英鎊疲軟的分析文章上。
孖展劉抬眼皮瞥了他一下,眼神里帶著警惕和一絲輕視:“哪位啊?小伙子,我沒空跟你閑聊。”
陳時不為所動,語氣平靜:“我想跟您談一樁生意。關于港幣,三天之內,會大跌。”
孖展劉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瘋話!整個市場都在猜測,用得著你說?”
“他們是在猜,”
陳時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但我肯定。我不需要您出本金,只需要借用您的渠道。賺了錢,您抽三成。虧了,”
他頓了頓,將那個裝著金飾和手表的布袋,以及那本《射雕英雄傳》輕輕放在桌上,“我這點家當,還有我這個人,押給您。”
劉錦榮在陳時身上來回掃了幾遍。
這年輕人有點邪門。
他見過太多賭徒了。
有紅了眼要拼命的,有虛張聲勢充闊佬的,有輸光**跪地求饒的。
但眼前這個小伙子,不一樣。
他的眼神太靜了,偏偏說的話又狂得沒邊。
三天之內,港幣大跌?
哼,匯豐的總裁都不敢這么講!
但這種這種極致的冷靜與狂妄狂妄組合在一起,卻形成一種詭異的說服力。
尤其當這小子把家當“啪”一聲放在桌上時,那份決絕,不像是裝出來的。
“不用我出本錢……”
劉錦榮心里快速盤算。“虧了,有這些金飾和手表墊著,怎么都不會虧。賺了,白得三成傭金……這筆買賣,怎么算都劃算!”
更重要的是,他混跡灰色地帶多年,靠的就是一份嗅到機會的敏銳。
這年輕人身上,有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勢”,不像裝出來的。
反正只是借個渠道,又不用自己真金白銀下場,陪他瘋一把又如何?
萬一……萬一撞了大運,真給他說中了呢?
“嘿,小伙子,你夠膽色!”
劉錦榮臉上堆起笑容,眼中**一閃,“我就喜歡跟有膽色的人打交道。跟我來!”
陳時跟著劉錦榮,穿過狹窄并且堆滿雜物的走廊,推開一扇木門。
一股濃烈的煙味與汗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燈光昏暗,煙霧繚繞。
幾部老式電話在桌上響個不停,兩個穿著汗衫的年輕男人脖子上夾著聽筒,一手飛快地記錄,一手還在對著墻上巨大的白板呼喝報價。
白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貨幣代號和數字,紅綠粉筆字跡交錯。
就是這里了。
陳時心中默念。
這熟悉的感覺。
混亂中的高效。
焦慮下的貪婪。
與他前世在頂級交易室感受到的氛圍如出一轍,只是這里更原始。
劉錦榮在一旁緊緊盯著他,想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怯場。
但陳時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那塊寫滿匯率波動的白板上,瞳孔微微收縮,記憶中的數據流與眼前的現實飛速比對確認。
“分毫不差。”
“阿成!死哪去了?快過來!”
劉錦榮的吆喝打斷了陳時的觀察。
一個戴著厚厚眼鏡,頭發凌亂的年輕人小跑過來。
“老板?”
“這位是陳先生,我的貴客!馬上給他開個保證金賬戶,杠桿……”
劉錦榮頓了頓,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陳時,咬咬牙,“放到最大!聽他的指示!”
“最大?”阿成推了推眼鏡,驚訝地看了看年輕得過分的陳時,又看向劉錦榮。
“讓你做就做!哪那么多廢話!”劉錦榮不耐煩地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