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月后,陸宣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但他在拘留所里咬了舌頭,沒救回來。
再后來,韓笑笑讓我深夜開車去接人,大霧,隔離墩,顱內出血。
她站在手術室門口,一張簽字單都沒碰過。
我躺了四個小時,死在走廊上。
死之前我聽見她打電話,很冷,語氣平得不帶一點波瀾——
「骨灰直接快遞寄回他老家就行了。」
那一刻所有的溫柔、深情、偶遇,全碎了。
她的善意是陷阱。
她的愛情是謊言。
她和陸宣從大學就在一起了。
我遇見她的那場雨,是他們一起設計的局。
我的整個人生,從頭到尾,都在被他們擺布。
現在我重新站在這間新郎休息室里,鏡子前面的發型剛做好,胸口的紅色新郎花嵌得端正。
走廊外面傳來賓客入場的嘈雜聲。
我看了一眼手機時間——上午十點零三分。
距離婚禮儀式還有五十七分鐘。
距離陸宣在我酒里下藥,還有大概四十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
上輩子我把陸宣所有****都**。
但有一個人的號碼我一直留著——大學同屆的趙遠行,我們系的輔導員助理。
他當年親眼見過陸宣給我看那些截圖。
他是唯一一個跟我說過——「沈牧,你那個室友有問題。」
我撥了出去。
2
響了三聲,接了。
「趙遠行,我是沈牧。」
「沈牧?你今天不是結婚嗎?怎么突然打……」
「幫我個忙。」
我壓低聲音,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你把當年陸宣在寢室給我看那些截圖的事情,用文字全部記錄下來,包括時間、對象、具體內容。」
「寫完之后簽名拍照,發我微信。」
「然后——你幫我查一個人。」
「韓笑笑,我老婆。」
「查什么?」
「查她跟陸宣有沒有聯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
我沒回答。
「趙遠行,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結果。」
掛了電話,我站起來,走到門口。
婚慶總監正好經過,我叫住他。
「今天的攝像團名單給我看一下。」
他翻出手機給我看排期表,七個人,名字、***號碼、****全有。
最后一個——陸一凡,臨時替補。
***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