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予看著她，眼底全是失望:
“你一個普通人，拿什么掩蓋？誰給你的能力？”
“你是在嫉妒我和若素嗎，可她也算是你的后輩，她出身不好，花滑的錢只能靠我了，”
“你滑不了，別人就不能滑嗎？！云舒，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那些證據每時每刻都在被追蹤復原，紀云舒為了研發出防護程序，不顧家人反對砸了一個億進去，之后更是派專人**。
目前只有在她手機里有程序保護，如果**，那些黑客很容易復原所有證據。
紀云舒張了張口，想向他坦白一切。
安若素沖進來，一把奪過手機:“深予哥，她不刪我來刪！”
輸液針頭被她扯掉，血從紀云舒手背上涌出來，滴在雪白的被子上。
光從窗戶斜斜打進來，將傅深予整個人籠在一層薄金里。
他英俊得像幅畫，可眼底一片漠然，把所有的暖意都隔在了外面。
紀云舒突然喪失了解釋的力氣。
“刪吧。”
安若素愣了一下。
紀云舒靠回枕頭上，聲音很輕:“想刪就刪，隨你們。”
她本來打算等一個月后他評上獎，和平離開。
她是紀家長女，有的是辦法不聲不響地消失，體面地結束這段關系，也不被外界知曉，給他留足面子。
畢竟她愛過他。
可現在，她連最后這點體面都不想給了。
傅深予皺起眉，走過來按住她的肩:
“云舒，如果不**證據，那些東西曝光，我事業就毀了。”
他放緩語氣，拇指輕輕摩挲她的鎖骨，
“你現在這樣，除了我誰還要你？外面那些人只會覺得你是個累贅。”
紀云舒抬眼看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里溫柔得能將人溺斃。
那種溫柔的施舍，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紀云舒突然覺得惡心，比在車上聞到那股味道時還惡心。
她沒說話，只是把目光移開。
傅深予以為她聽進去了，臉色緩和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燙金的請柬。
“等你好了，我帶你去散心。”
“紀家耗費六十八億買下的私人島嶼，你不是一直想去海邊嗎？剛好也能見見世面。”
在他身后，安若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昨天傅深予還承諾帶她去。
紀云舒記得這個島是父親準備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他依然以為自己喜歡的是錢，可學花滑哪個不是百萬起步。
這些年來，顧及他的面子，她也從未開口要過貴重的禮物。
她貪戀的從來不是島，不是錢，是他曾經眼里發自內心和理解。
“深予哥——”
安若素湊過來，挽住他的胳膊，咬著嘴唇小聲說，
“我有點不舒服，你能不能陪我去檢查一下？”
傅深予松開按在紀云舒肩上的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
“你先休息，我一會兒回來。”
然后跟著安若素走出病房。
門關上的一瞬間，紀云舒聽見安若素說:
“深予哥，云舒姐是不是生我氣了？我不是故意的……”
傅深予的聲音模模糊糊:“沒事，她就這樣。”
腳步聲漸行漸遠。
手背上的血已經凝住了，結成一串暗紅色的痂。
紀云舒伸手拿過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幫我訂最快的一班機票。”
“離開時間提前到今天，傅深予的事，不用再管了。”
電話剛掛，又一個電話打進來。
“小姐，夫人突發心梗，現在正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