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傳來劉曼的聲音。

“李豫南，**真是夠了，一點規矩都不懂。”

“農村來的就是這樣，臟兮兮的。”

李豫南的聲音很小：“她也是為了小寶好。”

“為小寶好？她那雙手摸過什么你知道嗎？萬一有病菌怎么辦？”

李豫南尷尬地笑笑。

“媽，劉曼就是愛干凈，你別介意。”

“你以后來就好了，就不用再給我們帶你鄉下那些東西了，我們也吃不慣，浪費。”

我想發作，但又不忍看到兒子家庭不和睦，最后還是忍了。

我點點頭，沒說話。

小寶從房間跑出來，撲進我懷里。

“奶奶！”看著孫子，我心里暖了。

為了這孩子，受點委屈算什么。

2

日子一天天過去。

劉曼的規矩越來越多。

我洗的衣服，她要重新洗一遍。

我晾的被子，她說有味道，全扔到陽臺最角落。

我碰過的東西，她都要用消毒水擦。

有一次，我抱小寶睡覺。

劉曼沖進來，把孩子搶走。

“媽，小寶跟你睡會染上老人味。”

“以后別抱他**。”

小寶哭著喊奶奶。劉曼抱著他走了。

我坐在床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李豫南推門進來。

“媽，你就忍忍吧。”

“劉曼就是愛干凈，沒別的意思。”

我看著他：“小南，我是**。”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可劉曼她……”

“她怎么了？”

“她說如果你不守規矩，就讓你回老家。”

我笑了。

原來在這個家，我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那天晚上，我聽見劉曼在跟閨蜜打電話。

“我婆婆真是煩死了，農村來的，一身毛病。”

“也就是免費保姆，不然誰要她來。”

“你說我該怎么辦？總不能讓她住我家吧，太臟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劉曼笑了起來。“對啊，地下室！我怎么沒想到！”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小寶發燒了。

劉曼下班回來，看見孩子燒得滿臉通紅。

她劈頭蓋臉就罵我。

“你怎么帶的孩子！”

“肯定是你帶他出去亂跑，用臟手摸他，才讓他生病的！”

我想解釋，可她根本不聽。

“趕緊去醫院！”

醫院里，醫生說只是普通感冒。

劉曼卻不依不饒。

“都怪你！要不是你不講衛生，小寶怎么會生病！”

她當著醫生護士的面罵我。周圍的人都在看。

我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李豫南趕到醫院。我以為他會說句公道話。

結果他看著我：“媽，你是不是沒看好小寶？”

“你給劉曼道個歉吧。”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養了三十多年的兒子。

陌生得像個路人。

見我不說話，他又道。

“難道你想看到我的家庭不和睦嗎？”

最終，我還是低了頭。

3

從醫院回來，劉曼把我叫到客廳。

“媽，我有話跟你說。”她的語氣很冷。

“你看，你來了這么久，小寶三天兩頭生病。”

“我覺得你帶孩子不專業。”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還有，你住的那個房間，我打算改成書房。”

“地下室我已經收拾出來了，你以后就住那兒吧。”

地下室？那個陰暗潮濕，堆滿雜物的地下室？

“劉曼，地下室不能住人……”

“怎么不能住？有床有被子，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