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沒想到，嫁進門的第一課，竟是要同時伺候兩個男人。
婆婆遞來一本日程冊，語氣平淡又理所當然：
“齊樂樂，媽老了，精力跟不上了。”
“以后你老公和小叔子阿成的起居，就交給你。”
“一三五負責主臥那邊，二四六打理次臥那邊，周日全家聚餐收尾。”
“媽相信你肯定能把他們倆照顧好。”
我翻開日程冊，差點氣笑了。
這哪是娶兒媳，分明是招了個免費管家，還要搞分時租賃。
作為年薪百萬的精算師，我每天經手過億數據。
既然她想玩精細化管理，那我就把職場的KPI考核，原封不動搬回家里。
......
日程冊比我想的還離譜，每一頁按半小時切割。
六點，起床準備雙份早餐，陳遠中式粥加饅頭，阿成西式煎蛋加吐司。
六點半，收拾廚房，分類垃圾。
七點，手洗陳遠襯衫，不可機洗，面料嬌貴。
七點半，打掃主臥加次臥。
八點，拖地，全屋無死角。
一直排到晚上十點。
我粗算了下，每天執行完這套流程，耗時十一個半小時，剩下的時間只夠睡覺。工作？不存在的。
我把日程冊翻回第一頁，指著上面的時間軸。
“媽，按這個排法，我沒法上班。請個鐘點工吧，費用全部我出。”
婆婆臉垮下來。
“請外人進我家？不行。”
她捶了兩下腰，**一聲。
“我這腰啊，彎不下去了。你賺那么多錢，花點時間照顧家人怎么了？媽把你老公拉扯這么大，容易嗎？”
我轉向陳遠，他坐在頭都沒抬。
“媽腰確實不好。你就辛苦一陣子吧，鐘點工不放心。”
我深吸一口氣，退了一步。
好，鐘點工不行。那我重新擬一份家務分工表，四個人按比例分配，我承擔最多的百分之四十，其余三人各百分之二十。我花了十五分鐘做好表格，列得清清楚楚，打印出來遞過去。
婆婆接過去看了一眼，當著我的面撕了。
“這家我說了算。我跟阿成身體不好，你公公走得早，不指望你指望誰？”
紙屑飄在地上，我攥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第一天正式執行。
六點鬧鐘響，我從床上爬起來，頂著黑眼圈進廚房。粥熬上了，饅頭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