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逐------------------------------------------“陳默,你被開除了。從今天起,你和陳家沒有任何關系。”,燈光冷白如手術臺。陳默坐在長桌的最末端,面前攤著一份解約協議,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陳家現任掌門人,西裝筆挺,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沒有任何溫度。他身邊坐著陳家其余幾位核心成員——二姐陳婉清、三哥陳景行,以及陳家的首席法律顧問周遠山。。。。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他記得這一幕。他記得清清楚楚——三年前的這個下午,他被自己的親生家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陳家的大門。,他會跪在陳景輝面前,磕頭求饒,只為了讓陳家借他五百萬給病重的母親治病。。。,從陳氏大廈的頂層跳下去。。醒在這個會議室的椅子上,醒在一切還沒有發生之前。“陳默,你在聽嗎?”陳婉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她坐在他右手邊,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簽字吧,別耽誤大家時間。你已經不是陳家的人了,賴著也沒用。”,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里是惶恐、是不甘、是試圖挽留的卑微。但此刻,他的眼底沉淀著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東西——那是經歷過死亡的人才有的平靜。
那種平靜,比憤怒更讓人不安。
“賴著?”陳默笑了一下,笑容很輕,“陳婉清,你十五歲那年出車禍,是誰在醫院守了你三天三夜沒合眼?”
陳婉清愣了一下。
“是你弟弟我。”陳默沒有等她回答,“你當時失血過多需要輸血,血庫告急,是我抽了800cc的血給你。醫生說我再抽200cc自己就得進ICU。但我說,沒事,我姐重要。”
陳婉清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陳默轉向陳景輝:“大哥,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談并購案,被人做局坑了三個億。陳家上下都要罷免你的CEO位置,是誰半夜跑到對手公司老總那里跪了六個小時,求人家放你一馬?”
陳景輝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我。”陳默的聲音很平靜,“那年我十八歲。我跪了六個小時,膝蓋跪出了血,換回了那份和解協議。事后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你說這件事傳出去丟陳家的臉。”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聲。
陳默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解約協議,翻到最后一頁。
“你們說我不學無術,說我是陳家的恥辱,說我配不上這個姓氏。”他低頭看著那份協議,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只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你們交給我的那些爛攤子、那些擦**的事、那些見不得光的臟活,我從來沒有拒絕過。”
他把協議撕了。
撕得很慢,一條一條的,紙片落在地上,像雪。
“這份協議,我不會簽。”陳默抬起頭,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不是因為我想賴著不走。而是因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陳景輝臉上。
“因為三年前,你們欠我的,遠不止這一張紙能算清的。”
陳景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這個動作陳默太熟悉了——這是他要發怒的前兆。
“陳默,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知道。”陳默點頭,“我在說,從今天起,不是你們驅逐我,是我——退出陳家。”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干了。
陳景行第一個笑出聲來:“陳默,你瘋了吧?你退出陳家?你有什么?你名下沒有任何資產,沒有任何股份,你連大學都沒畢業。退出陳家,你去哪兒?”
“去哪兒都比待在這兒強。”陳默拿起桌上的車鑰匙——那是陳家配給他的代步車,一輛三十萬的入門級奔馳。他把鑰匙扔在桌上,“這車還給你們。還有我住的公寓、用的卡、穿的衣服,都是陳家的,我一樣都不帶走。”
他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走。
“站住!”陳景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壓制的怒意,“陳默,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想再回來。***的治療費、**妹的學費,陳家不會再出一分錢。”
陳默的腳步頓住了。
他背對著所有人,沒人能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母親。妹妹。
上輩子,這是他最大的軟肋。陳景輝就是掐著這兩條命脈,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他每次想要反抗,陳景輝就會提起母親的治療費和妹妹的學費。他就像一條被拴住的狗,再憤怒也掙不開脖子上的鎖鏈。
但這一次——
“不用了。”陳默的聲音很輕,“我媽和我妹,我自己養。”
他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陳默的妹妹,陳小鹿。十八歲,高三學生,扎著馬尾辮,穿著校服,手里攥著一個保溫杯。她的眼睛紅紅的,明顯在外面偷聽了很久。
“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真的要走?”
陳默看著妹妹,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上輩子,他離開陳家之后,陳小鹿是他唯一的慰藉。她會偷偷給他打電話,會把自己攢的零花錢轉給他,會在過年的時候跑出來陪他吃一頓飯。但后來,陳景輝發現她在偷偷接濟陳默,就把她也控制了起來——沒收手機、限制出行、甚至威脅要斷掉她的學費。
陳小鹿最后一次見陳默,是在他的葬禮上。她跪在墓碑前哭了整整一天,最后被人強行拖走。
“小鹿。”陳默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發,聲音很溫柔,“哥沒事。你先回去上課,等哥安頓好了,來找你。”
“可是——”
“聽話。”
陳小鹿咬著嘴唇,把保溫杯塞進陳默手里:“這是給你泡的枸杞水,你開會容易渴……你拿著。”
陳默接過保溫杯,指尖碰到妹妹的手,感覺到她在發抖。
“小鹿。”他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記住哥說的話——從今天起,不管家里誰問你關于我的事,你都說不知道。別說你見過我,別說你聯系過我,明白嗎?”
陳小鹿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為什么?”
“因為哥要去做一件大事。”陳默的目光堅定得像釘子,“在這件事做完之前,哥不能連累你。”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向電梯。
身后的會議室里,隱約傳來陳景輝的聲音:“讓他走。我倒要看看,離開了陳家,他能活成什么樣。”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陳默閉上眼睛。
腦海中,一個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叮——七日審判系統已激活。
宿主:陳默
審判進度:第1天 / 第1輪
當前任務:七日內,讓陳景輝公開承認自己是“不稱職的繼承人”
任務獎勵:啟動資金1000萬
任務失敗懲罰:陳小鹿將遭遇意外,永久失去行動能力
陳默睜開眼,看著電梯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年輕、鋒利、眼底有火。
“陳景輝,”他低聲說,“上輩子你欠我的,這輩子——連本帶利,我都要拿回來。”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的瞬間,外面站著兩個保安,顯然是陳景輝安排的,怕他鬧事。
陳默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穿過大堂,走出了陳氏大廈。
外面是八月正午的陽光,熱浪撲面而來。他站在臺階上,瞇起眼睛看著頭頂的天空——藍得刺眼,干凈得像是被洗過。
活著的感覺,真好。
他走到路邊,掏出手機。身上的現金只有三百多塊,微信錢包里還有四百二十塊。這是他全部的身家。
七百二十塊。
上輩子,他被趕出陳家的時候,身上只剩兩百塊。他用那兩百塊撐了三天,**天開始去工地搬磚。一天一百五,累到腰都直不起來。
但這一次,他不需要去搬磚了。
他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一個備注為“秦叔”的號碼。
秦叔,秦萬里。陳默上輩子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在他落難時伸出過援手的人。秦萬里是陳氏集團的元老,在公司干了三十年,后來被陳景輝用手段逼走。上輩子陳默**之前,最后一個電話就是打給秦萬里的。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對面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秦叔,是我,陳默。”
“小默?”秦萬里的語氣里帶著意外,“你怎么用這個號碼打給我?你不是應該在公司開會嗎?”
“我被趕出來了。”陳默沒有繞彎子,“陳景輝今天在董事會上提了**我職務的動議,我沒簽協議,自己走出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現在在哪兒?”
“陳氏大廈門口。”
“別動,我讓人去接你。”
“不用接,秦叔。我打電話給你,不是想麻煩你接濟我。”陳默的聲音很平靜,“我是想問你一件事——你還記得三年前,陳景輝主導的那個‘星城項目’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你怎么知道星城項目?”秦萬里的聲音變了,變得警覺起來,“那個項目的資料應該在三年前就銷毀了。”
“沒有全部銷毀。”陳默說,“有一份備份,在陳景輝的私人律師周遠山手里。周遠山把它鎖在了一個你們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什么?”
“周遠山在陳氏大廈的地下二層檔案室,私自建了一個隔間。隔間的密碼鎖用的是周遠山女兒的生日。里面存的不只是星城項目的備份,還有陳景輝這五年經手的另外六個違規項目的核心文件。”
秦萬里的呼吸**顯加重了。
“你怎么知道這些?”
“秦叔,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陳默的目光變得銳利,“我只問你一件事——如果這些東西曝光,陳景輝還能不能坐穩陳氏集團CEO的位置?”
電話那頭,秦萬里沉默了很久。
“小默,”他終于開口,聲音低得像是怕被人聽到,“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陳景輝不僅坐不穩CEO的位置,他可能還要去坐牢。”
陳默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好。”
“但是,”秦萬里急急地補充,“你要想清楚。這些東西一旦曝光,你和陳家就徹底撕破臉了。***的治療費——”
“秦叔,”陳默打斷了他,“我**治療費,我已經有辦法了。你不用操心。”
“什么辦法?你身上能有幾個錢?”
陳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換了個話題:“秦叔,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幫我約一個人——周遠山的妻子,林淑芬。”
秦萬里明顯愣了一下:“周遠山的老婆?你找她做什么?”
“周遠山這個人,”陳默說,“最大的弱點不是錢,不是權,是他老婆。林淑芬一直以為周遠山是個本本分分的律師,不知道他在幫陳景輝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我需要林淑芬知道真相。”
“你想策反周遠山?”
“不是策反。”陳默看著馬路對面來來往往的車流,聲音很淡,“我是要給周遠山一個選擇的機會。他是繼續給陳景輝當狗,然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庭破碎——還是把該交的東西交出來,換一個全身而退的機會。”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小默,”秦萬里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你變了。三年前的你,不會說這種話。”
“人總要長大的,秦叔。”陳默的語氣很輕,但眼底的光很重,“有些人長大需要三年,有些人長大只需要——一個晚上。”
他掛了電話。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十七分。
距離“七日審判”倒計時,還有六天二十一小時四十三分鐘。
他需要在這七天內,完成第一個任務——讓陳景輝公開承認自己是一個“不稱職的繼承人”。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陳景輝是陳家的長子,從小被當成**人培養,他的驕傲和自尊是他最堅硬的外殼。讓他承認自己不稱職,等于讓他親手打碎自己經營了半輩子的形象。
但陳默知道怎么打碎一個人。
因為他上輩子,就是被人這樣一點一點打碎的。
他收起手機,走向最近的地鐵站。
身上的錢不多,但他不需要錢。他需要的是時間——準確地說,是信息差。
上輩子,他在離開陳家后的三年里,經歷了太多事情。他看到了太多秘密,聽到了太多真相,也付出了太多代價。這些信息,在當時看來只是無用的痛苦記憶,但重生之后,它們變成了最鋒利的武器。
他知道陳景輝接下來會做什么。
他知道陳氏集團接下來會出什么問題。
他知道哪些人會背叛陳景輝,哪些人會在關鍵時刻倒戈。
他甚至知道——三個月后,陳氏集團會有一個市值蒸發兩百億的大危機,而那個危機的導火索,現在還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但陳默不打算等三個月。
他等不了三個月。
“七日審判”系統給他的時間只有七天。七天內,他必須完成任務,否則陳小鹿就會遭遇意外。
上輩子,他已經失去了太多。這一輩子,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家人。
哪怕要跟整個世界為敵。
地鐵站里人聲嘈雜,陳默刷卡進站——用的是那張余額四百二十塊的微信支付。他站在站臺上等車,腦子里飛速運轉著。
周遠山的妻子林淑芬,是他計劃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但光有這一塊不夠。
他需要第二塊、第三塊、**塊。他需要在七天內,搭起一座足以壓垮陳景輝的骨牌陣。
而這座骨牌陣的第一排,他已經想好了——不是從陳家內部入手,而是從陳家的外部入手。
陳氏集團最大的競爭對手,鼎盛地產。
上輩子,陳景輝在一年后會跟鼎盛地產的老總趙鼎新秘密達成一個合作協議。那個協議表面上是個雙贏的合作,實際上是陳景輝在給自己留后路——他在偷偷轉移陳氏集團的資產。
這個秘密,目前只有陳景輝和他的心腹知道。
但陳默知道。
他不僅知道,他還知道趙鼎新這個人最大的特點——他多疑。極度多疑。他永遠不會相信任何人主動遞上來的信息,他只相信自己“偶然發現”的秘密。
所以陳默不能直接去找趙鼎新,告訴他陳景輝在轉移資產。趙鼎新不會信,反而會覺得這是個陷阱。
他需要讓趙鼎新“自己發現”這個秘密。
而要做到這一點,他需要一個中間人。
一個趙鼎新信任、同時又跟陳家有接觸的人。
陳默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搜索著上輩子的記憶。很快,一個名字浮現出來——
沈若棠。
鼎盛地產副總裁,趙鼎新的左膀右臂,同時也是——陳默的大學同學。
更重要的是,沈若棠上輩子曾經在陳默最困難的時候,匿名給他轉過一筆錢。陳默直到死之前才知道那筆錢是沈若棠給的。
他欠她一個人情。
這輩子,該還了。
地鐵進站了,風呼嘯著灌進隧道。陳默隨著人流上車,找到一個角落站穩。
他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在搜索欄里輸入了一個名字。
沈若棠。
聊天記錄是空白的——上輩子他們雖然加了微信,但幾乎沒有聊過。大學四年,他們只是點頭之交。
陳默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過去。
“若棠,我是陳默。好久不見。有件事想找你聊聊,關于趙鼎新和陳景輝之間的一筆‘交易’。這件事關系到鼎盛未來一年的生死存亡。如果你感興趣,今晚七點,老地方——學校后門的咖啡館見。”
他看了看這行字,又刪掉了最后一句,改成了:
“如果你感興趣,今晚七點,我來找你。地點你定。”
發出去之后,他把手機揣進口袋,靠在車廂壁上。
地鐵轟隆隆地向前駛去,隧道里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閃過,明暗交替,像是某種倒計時。
陳默閉上眼睛。
腦海中,系統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已啟動核心計劃。提醒:七日審判剩余時間:6天21小時12分鐘。請宿主合理安排時間。
陳默沒有理會。
他在想另一件事。
上輩子,他**之前,最后見到的一個人不是陳小鹿,不是秦萬里,而是一個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出現在那種地方的人——
沈若棠。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站在天臺上,風把她的頭發吹得很亂。
“陳默,”她說,“你不應該來這里。”
“那你呢?”他問她,“你為什么來這里?”
她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他,眼睛里有他讀不懂的東西。
然后他跳了。
在他墜落的那幾秒里,他隱約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尖叫——那是沈若棠的聲音。
他一直沒有想明白,為什么沈若棠會出現在那個天臺上。
也許這輩子,他有機會找到答案。
地鐵到站了。
陳默睜開眼,走下車廂。
站臺上的人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穿著普通T恤牛仔褲的年輕人。沒有人知道他是陳家的棄子,沒有人知道他是一個從死亡中歸來的人,沒有人知道他的口袋里只有七百二十塊錢,腦子里卻裝著足以撼動一個商業帝國的秘密。
陳默走出地鐵站,陽光再次落在他的臉上。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嘴角微微上揚。
“七天。”他低聲說,“足夠了。”
小說簡介
《七日劫之都市重生》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釋然歸一”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陳默陳景輝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七日劫之都市重生》內容介紹:驅逐------------------------------------------“陳默,你被開除了。從今天起,你和陳家沒有任何關系。”,燈光冷白如手術臺。陳默坐在長桌的最末端,面前攤著一份解約協議,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陳家現任掌門人,西裝筆挺,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沒有任何溫度。他身邊坐著陳家其余幾位核心成員——二姐陳婉清、三哥陳景行,以及陳家的首席法律顧問周遠山。。。。不是因為害怕,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