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憤恨地瞪了我一眼。

繼而拉著李懷先的手臂：“懷先，我都被她羞辱成這樣了，你還只會看戲嗎？”

李懷先似乎安慰了她幾句。

可是我壓根沒顧得上聽。

因為我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上首的我娘身上。

她向我投來滿意的目光。

仿佛在說：貞兒，這才是我的好女兒。

又是夢中。

無論如何也醒不過來。

眼前一片朦朧，只能看見一灘血和兩個相擁的女子。

“救救她，救救文窈……誰能幫我救救文窈……”我猛然驚醒，心中余悸尚存。

天都沒亮，我就跑到費府。

她正在試三日后大婚的婚服。

見了我，提著裙擺在我面前轉了個圈。

“貞兒，我好看嗎？”

我走上前去，緊緊握著她的手。

“文窈，你真的喜歡卓然嗎？”

卓然是李懷先最好的兄弟，現任大理寺少卿。

我和李懷先在一起后，大約是經常見面吧，文窈也喜歡上了卓然。

可是我從未問過她為什么喜歡卓然。

這份喜歡是出自她的本心，還是那該死的話本隨便拉來男男**只為配成一對對幸福的表象？

文窈眼里閃過一絲迷茫。

“我都要嫁給他了，我肯定喜歡他呀。”

我心里始終惴惴不安。

可眼見新婚當日，卓然的確是對文窈細心呵護，體貼有加，我不安的心終于放松一些。

成婚后，聽說卓然將全部家當都托付給了文窈。

事無巨細，無半分隱瞞。

文窈與我聊天時，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貞兒，你也快些嫁給李懷先吧，等我們以后的孩子出生了，就做兒女親家好不好？”

我隨著她一起憧憬未來。

心里卻總有一絲彷徨：這是我想要的未來嗎？

漸入年底，我和李懷先的婚事也提上議程。

然而突遭橫禍。

李懷先和卓越遭我爹**，雙雙下獄調查。

我去探望時，李懷先受了鞭刑，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

文窈撲在我懷里哭了一個上午。

我當機立斷去了公主府。

“娘！

您就同爹說一聲，不要針對李懷先不行嗎？

我們馬上都要成婚了。”

我娘斥責道：“這是政事！

兩黨相爭，你以為是過家家嗎？”

我伏在她腳邊哭：“娘，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便是不做皇帝又能怎么樣呢。”

她掰開我的肩，一字一頓道：“我的才能和血統難道配不上做一個皇帝嗎？

你覺得做皇帝不用為何不去勸李懷先和昌陵王？”

那天，我娘對我下了最后通牒。

“本宮與昌陵王黨，必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你最好早些**，免得沾惹血腥。”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公主府。

做了那個夢以后，我一直在想，該如何阻止李懷先與我爹娘之間的爭斗。

他們之間我誰都無法舍棄。

可現在看，是我太天真。

從沒有中庸之道。

取舍之法，也大多**。

剛上馬車，街對面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廝便沖了過來。

“馮小姐！

不好了！

不知哪來一伙兒賊人闖入卓府搜刮，夫人，夫人只怕是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