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老男人愣住了，眼神在婆婆和內衣之間轉悠，不懷好意。

剛剛還眉飛色舞的婆婆，臉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李麗萍！

你胡說八道什么！

這明明是你的！”

我輕嘖一聲：“媽，您要是真看上了哪位大爺，直接說，犯不著拿我當擋箭牌！

我這個親女兒，還能攔著您追求幸福不成？”

“你……你還胡說！”

婆婆氣得舉起手就要扇我。

傻子才任她打。

我一把攥住她手腕，沖那幾個老男人促狹道：“我媽臉皮薄，各位叔伯體諒一下，不要把她思春的事說出去。”

那幾個老男人的眼神立刻變了。

“老嫂子，早說啊！

肥水不流外人田，這蕾絲料子——我給你參謀參謀？”

“周家嫂子守這么多年，是該開開葷。

這玩意兒你穿，比年輕人有味兒！”

禿頂老王最齷齪，伸手就要拽那內衣：“來來來，讓哥幾個看看料子夠不夠薄，別捂壞了……”婆婆哆嗦著說不出話。

她氣得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婆婆住進了醫院，說是被我“逆反”氣出了高血壓。

周揚急吼吼地趕回來，在病房走廊里拉著我的手，滿臉疲憊。

“麗萍，媽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農村婦女，嘴上沒把門，她那是真把你當自己人，才亂說話的。”

“你就給她道個歉，這事兒翻篇行嗎？”

我看著這張曾經讓我覺得溫暖的臉，只覺得無比諷刺。

“周揚，如果我四處說**思春了，很饑渴，你會覺得我是把她當親媽嗎？”

周揚語塞，半晌才憋出一句：“她老了，咱得讓著她。”

讓讓讓。

忍忍忍。

這兩個字我聽到惡心想吐！

我正要說話，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婆婆領著一群老姐妹沖了出來。

這些人個個義憤填膺，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數落。

“李麗萍，你可真行啊！

你婆婆拿你當親閨女疼，你倒好，反手就往她身上潑臟水！”

“唉喲，我早就看出來了，這姑娘面上文文靜靜的，心里頭毒著呢！”

“讀書人壞起來，比咱們這些大老粗可怕多了！”

我看著這群所謂的正義人士，心里冷笑。

婆婆虛榮。

上一世，她為了裝大方，沒少拿我財物、東西送人。

就連我結婚戒指和我奶奶遺物，都被她送給了這些人！

我崩潰找她質問，她卻恬不知恥說她把我當親女兒，我的東西自然也是她東西。

要不是把我當親女兒，我求她，她都不屑于用我東西。

而這些收了好處的人，可沒少幫婆婆禍害我。

他們動靜鬧得太大，周圍一堆病人跟家屬探出頭來看熱鬧。

護士站的小姑娘探頭又縮回去，不敢管。

我似笑非笑看向婆婆：“媽，是這樣嗎？”

婆婆穿著病服，臉色蒼白看向眾人。

“是我不好，惹麗萍不高興，她撒謊報復我，我認了！”

婆婆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麗萍，媽給你道歉……”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我彎下腰。

“媽給你跪下了……”這話一出口，走廊里炸了鍋。

“嫂子！

你這是干什么！”

王梅一把沖過去扶住她，“你給她跪？

她受得起嗎！”

“桂花！

你糊涂了！”

楊翠死死架住婆婆的胳膊，“你一個當長輩的，給她一個小輩下跪？

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劉嬸子轉頭瞪我。

“李麗萍，你看看！

你看看你把你婆婆逼成什么樣了！

你是不是非得把她**才甘心？”

旁邊那些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也紛紛議論起來。

“這媳婦也太不像話了！”

“就是，老**都這樣了，還要給人下跪，作孽哦！”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孝心都沒有！”

婆婆被王梅和楊翠扶著，半彎著腰。

她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嘴里還在喃喃著：“讓我跪！

是我不好……我給麗萍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