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毀滅------------------------------------------,地面上百米方圓的狼藉還在冒著淡淡的黑色余煙,原本堅實的水泥路面早已化作細密到看不見的粉塵,兩側連片的老房子連一點殘垣斷壁都沒能留下,只留下一片光滑到詭異的空白地帶,仿佛這片區域從來就不曾存在過任何建筑。,周身那股狂暴無匹的毀滅之力依舊在肆意翻涌,漆黑的能量纏繞在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周圍空氣微微震顫,連空間都泛起細微的褶皺。,一股遠超想象的力量在經脈中奔騰咆哮,如同沉睡萬古的兇獸掙脫枷鎖,每一寸血肉、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又像是在承受著某種極致的灼燒與撕裂。……毀滅之力?,掌心還縈繞著幾縷纖細的黑芒,輕輕一握,便有一股碾碎萬物的沖動直沖腦海。剛才那四名詭異的斗篷人,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便直接在這股力量下徹底湮滅,連一絲靈魂碎片都不曾剩下。、毀滅一切的感覺,讓他心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惶恐。。。,不受控制地向外擴散,所過之處,空氣被湮滅,地面被侵蝕,就連遠處幾株僥幸存活的老樹,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腐朽,最終化為一捧飛灰。“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試圖將這股狂暴的力量收回體內。可他如今只是剛剛覺醒,連靈啟境都算不上,根本沒有半點修煉基礎,更不懂如何駕馭異能。越是想要壓制,體內的毀滅之力便越是暴躁,反噬之力順著經脈席卷全身,劇痛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他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如同潮水般迅速回縮,盡數涌入他的丹田深處,重新歸于沉寂,只留下一絲微不**的波動,證明剛才那毀**地的一幕并非幻覺。,安靜地籠罩在昏迷倒地的少年身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廢墟,訴說著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異變。……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微弱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屋內,刺得林雪寒眼皮微動。
渾身像是被車輪碾過一般,酸痛無力,經脈中傳來一陣陣**般的隱痛,腦海中更是昏沉發脹,剛才小巷里發生的一切如同破碎的畫面,在意識中不斷閃回。
斗篷人、幽墟暗神教、黑色的力量、崩塌的房屋……
“媽!”
林雪寒猛地睜開眼睛,掙扎著想要坐起身。
入目是熟悉的簡陋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飯菜香氣,身下是自己睡了十幾年的木板床,身上還蓋著打了補丁的薄被。
這里是他的房間。
“雪寒,你醒了?”
一道帶著疲憊與擔憂的聲音在床邊響起,蘇婉連忙上前,伸手輕輕扶住他的后背,眼中布滿了血絲,眼下有著濃濃的烏青,顯然是許久未曾合眼。
她的眼眶泛紅,手掌微微顫抖,輕輕撫上林雪寒的額頭,感受著溫度恢復正常,才長長松了一口氣,卻又忍不住紅了眼眶:“你都睡了整整三天了,嚇死媽了。”
三天?
林雪寒一怔,掙扎著靠在床頭,環顧四周。房間依舊是老樣子,陳設簡單,收拾得干干凈凈,桌角還放著他小時候和父親的合影。只是母親的模樣,比三天前憔悴了太多,原本就不算豐腴的臉頰更顯消瘦,眼神里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媽,我……”林雪寒張了張嘴,想要說出小巷里發生的一切,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毀滅之力、幽墟暗神教的追殺、瞬間崩塌的百米街區……這些事情太過離奇,太過駭人,他怕母親擔心,更怕嚇到她。
蘇婉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搖了搖頭,端起床頭柜上溫著的米粥,舀起一勺遞到他嘴邊,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沉重:“什么都別說,先把粥喝了。你昏迷的這三天,外面已經亂套了。”
林雪寒順從地喝下米粥,溫熱的粥水滑入喉嚨,舒緩著干澀的腸胃,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稍平靜。
“外面亂套了?”他輕聲問道。
“嗯。”蘇婉點頭,舀粥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恐懼,“你出事的那條小巷,一夜之間變成了一片平地,沒有任何痕跡,沒有任何傷者,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憑空抹除了一樣。星海御衛總署的人昨天來過了,在周圍封鎖了整整兩條街,說是能量**,不讓普通人靠近。”
星海御衛總署。
林雪寒心中一緊。
那是海星官方最強的異能者組織,守護著整個星球的安全,也是父親曾經效力的地方。他們一定是察覺到了小巷里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動,才會出動封鎖現場。
而那股波動,正是他覺醒的毀滅之力造成的。
“媽,那些人……”林雪寒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那些穿黑斗篷的人,你有沒有見過?他們說自己是幽墟暗神教的。”
蘇婉的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瓷碗險些脫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指尖都開始發涼。
幽墟暗神教。
這六個字,是她九年里午夜夢回都不愿想起的噩夢。
當年丈夫林戰天,就是因為追查這個****的秘密,才在SSS級任務中隕落,只留下她們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她隱姓埋名,帶著林雪寒住在這破舊的小巷里,就是為了避開這個組織的視線,安穩度過一生。
可她沒想到,九年的隱忍,終究還是沒能躲過。
“他們……是來找你的。”蘇婉的聲音帶著顫抖,卻又異常堅定,“當年你父親發現了這個組織的大秘密,他們一直記恨著,想要斬草除根。只是他們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覺醒異能。”
林雪寒看著母親恐懼卻強裝鎮定的模樣,心頭一酸,握緊了她的手。
母親的手粗糙而溫暖,布滿了常年操勞的細紋,卻給了他十七年安穩的生活。
“媽,我沒事,他們已經被我解決了。”林雪寒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自信,“我覺醒異能了,不是普通的異能,是毀滅之力。”
毀滅之力。
蘇婉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
她早就知道,林戰天的兒子,注定不會平凡。毀滅之力乃是宇宙禁忌之力,一旦出世,必然引來萬族覬覦,風云動蕩。
“我知道。”蘇婉睜開眼,抹去淚水,眼神變得無比認真,“你父親曾經跟我說過,毀滅之力乃是萬力之首,可毀**地,亦可引火燒身。雪寒,這股力量太強,你現在還掌控不住,以后千萬不能輕易動用,否則不僅會傷到自己,還會引來更多的敵人。”
林雪寒點頭,他深有體會。
剛才昏迷之前,那股不受控制的毀滅之力,差點連他自己都一同湮滅。這種力量固然強大,可一旦失控,便是滅頂之災。
“我知道了,媽。”
就在母子二人說話間,一陣沉穩而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房間里的安靜。
敲門聲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顯然不是普通的鄰居。
蘇婉臉色一變,瞬間將林雪寒護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向房門方向,聲音壓低:“是總署的人。”
林雪寒心頭一沉,握住母親的手,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緊張。
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他剛剛覺醒毀滅之力,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星海御衛總署的人找上門來,也是情理之中。
蘇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起身走到門口,緩緩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子身著黑色制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沉穩的靈氣波動,境界赫然達到了域始境三境,眼神銳利如鷹,掃過屋內,最終落在林雪寒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女子則看起來年輕一些,二十多歲的模樣,身著白色作戰服,容貌清麗,氣質干練,一頭利落的短發,腰間佩戴著星海御衛總署的徽章,境界同樣不弱,達到了靈啟境九境,看向林雪寒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驚訝與好奇。
“請問你們是?”蘇婉強作鎮定地開口。
黑衣男子微微頷首,拿出一枚銀色的徽章,正面刻著星辰與盾牌的圖案,正是星海御衛總署的官方標識。
“星海御衛總署,云嵐。”白衣女子上前一步,溫和地開口,目光落在蘇婉身上,又轉向床上的林雪寒,“我們是為了三天前城西小巷的能量**而來,想要找林雪寒小友了解一些情況。”
云嵐。
林雪寒心中默念這個名字,從床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走到母親身邊,抬頭看向兩人,眼神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慌亂。
“我就是林雪寒。”
云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身形清瘦,面色還有些蒼白,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十七歲少年,可她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年體內潛藏著一股恐怖到讓她心悸的能量波動,如同沉睡的洪荒兇獸,只是一絲外泄的氣息,就讓她的異能都感到一陣戰栗。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異能。
“三天前傍晚,你在城西小巷遭遇了襲擊,對嗎?”云嵐開門見山,語氣溫和,卻帶著官方的嚴謹,“襲擊你的人,是幽墟暗域分舵的外圍成員,我們已經追查他們很久了。”
林雪寒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是,他們想要抓我,還要抓我母親。”
“然后呢?”一旁的黑衣男子開口,聲音低沉,“根據我們的檢測,小巷里爆發了一股遠超淬魂境的能量波動,方圓百米的物質全部被湮滅,沒有留下任何生命痕跡,這股力量,是你釋放的?”
話音落下,男子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仿佛要穿透林雪寒的身體,看清他體內的秘密。
蘇婉心頭一緊,想要開口辯解,卻被林雪寒輕輕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