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矮人與騎士------------------------------------------。，緊挨著城墻，原本用來存放商隊貨物，后來商路改道，倉庫就廢棄了大半。現在只剩下幾間還有人用，租給那些不想引人注意的人。，但也最破。鐵門銹得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倒在地上，長滿了青苔。門框上掛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燈油快燒干了，火苗在風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而是加固的軍用運輸車——格雷一眼就認出來了。這種車用來運送軍需物資，車輪包鐵，車廂沒有窗戶，只在側面有一扇厚重的鐵門，從外面鎖死。車廂的木板上釘滿了鐵條，形成一道道加固筋，就算用攻城錘撞也要撞半天。，是兩頭健壯的北地馱獸。這種生物是牦牛和某種山地野獸的雜交種，體型龐大，耐力極強，但速度慢得要命，而且脾氣暴躁——那頭大的正在用角蹭門框，把銹鐵蹭得嘎吱作響。“這不尋常。”老鐵錘摸著車廂的鐵皮，矮人的眼睛里閃著光，“不是民用貨。看這鉚接方式——矮人工藝，而且是軍用規格，我們山里要塞才用這種鉚法。”。它們的韁繩上烙著模糊的徽記，像是被人為刮掉了。他拔出**，借著微弱的油燈仔細辨認——還能看出一點輪廓：交叉的劍與杖。。“這是什么家族？”雷克斯湊過來。。混血獸人也不需要他回答——雷克斯湊近聞了聞，皺起眉頭：“血的味道。很淡，但不止一種。人的，動物的……還有別的。別的什么？不知道。”雷克斯搖頭，“我沒聞過那種氣味。”。鐵門很重，她推得很吃力，湯姆趕緊上去幫忙。門開后，一股混合著稻草、油脂和某種香料的氣味飄出來。，用稻草填縫，碼得整整齊齊。最上面有一個小箱子，長條形，做工精致，和下面那些粗重的鐵箍木箱截然不同。
莉娜推開箱蓋——里面是十幾根未加工的水晶原石，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藍光。
“低品儲法石。”她拿起一塊，閉上眼睛感受。幾秒后，她睜開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點輕松的表情，“能量很稀薄，但夠用了。應急施法可以支撐兩三次。”
湯姆在倉庫角落里發現了另一堆東西：五套舊的皮甲，幾把長劍，兩張獵弓，一袋箭。他興奮地跑過去，拿起一把劍，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這……這是給我們的？”
格雷檢查武器。劍是標準的制式長劍，保養得不錯，但顯然被使用過——有的劍柄纏布上還沾著深色的污漬，那是血干涸后的顏色。皮甲上有大小不一的修補痕跡，有的補丁縫得粗糙，有的很精細，像是出自不同人之手。
“這些都是從戰場上回收的。”雷克斯抽出一把劍，在月光下轉動劍刃，“看這個缺口——是格擋獸人重斧時留下的。這把劍的主人至少活了下來。”他用手指撫過劍刃上的缺口，動作很輕，像是在**一個老朋友。
格雷沒說話。他見過太多戰場回收的武器，每一把都有自己的故事，而故事的主**多已經死了。
他開始檢查主貨——幾個用鐵條加固的大木箱，每個都有半人高，封得嚴嚴實實。他試著撬開一個的縫隙，里面傳出一股奇特的氣味：金屬、油脂，還有某種甜膩的、讓人頭暈的香料味。
“別動那個。”
莉娜突然說。她已經換上了一件稍合身的皮甲——對她來說還是太大，她用**割斷了過長的部分，又用繩子系緊，勉強穿上了。此刻她正盯著大木箱，臉色比剛才更白。
“你感覺到什么了？”格雷問。
“魔法封印。”法師女孩的聲音有些發顫，“很強……而且很古老。不是現代法師塔的體系，是……更早的東西。”
“多早？”
莉娜沒有回答。她走近大木箱，伸出手，在離箱面一寸的地方停住。她的手在顫抖，不是虛弱，是恐懼。
“諸神隕落之前。”她最終說，“這是神代語編織的封印。”
倉庫里安靜了幾秒。
老鐵錘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神代語？那些玩意兒不是失傳三百年了嗎？”
“沒有完全失傳。”莉娜收回手，“法師塔的密庫里還保存著一些殘篇，但不許任何人研究。我就是因為偷看那些殘篇被除名的。”
格雷盯著那些大木箱。二十金幣，運送這些東西去北境邊境。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他問。
莉娜搖頭：“不知道。但神代語封印的東西，要么是無價之寶，要么是……災難。”
“你覺得是哪一種？”
莉娜看著那些木箱，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但我們需要小心。”
雷克斯已經套好了馱獸。矮人拍拍馱獸粗壯的脖子，那大家伙打了個響鼻，噴出白色的霧氣。“這對大家伙能走山路，但每天要喝大量水。我們需要規劃有水源的路線。”
格雷從懷里掏出地圖——哈里給的，羊皮紙已經發黃，邊緣磨損得很厲害。他把地圖攤在倉庫的地面上，幾個人圍過來。
從王都到霜語鎮有三條路：
第一條是大路，平坦安全，但要繞遠，經過三個哨卡。每個哨卡都有衛兵檢查，他們的馬車太可疑，通不過。
第二條是山路，近但危險。有**，有野獸，還有據說這兩年出現的逃兵團伙。
第三條是沿著干涸的舊河道走。這條路沒人維護，荒廢了幾十年，但隱蔽。沒有哨卡，沒有**——因為連**都不愿意去。
“河道。”雷克斯指著地圖上的藍線，“這條路經過‘遺忘峽谷’，那里有我的……同族活動。也許能補充些補給。”
“獸人部落會攻擊人類車隊。”湯姆小聲說。他說的是“人類車隊”，但眼睛看著雷克斯——意思很明顯。
雷克斯咧嘴笑，露出尖銳的犬齒：“混**純血更不受歡迎。但我認識那里的酋長——或者說，認識他留下的疤。”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那三道爪痕：“這是我成年禮時，部落酋長親自留下的。意思是‘被驅逐者，但允許活著’。”
沒有人說話。月光從倉庫破陋的屋頂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塊光斑。
老鐵錘第一個打破沉默：“我無所謂。矮人跟獸人打過仗，也做過生意。只要他不背后捅刀子就行。”
雷克斯看著矮人，點點頭：“同樣。”
湯姆縮了縮脖子，沒說話。莉娜抱著那盒儲法石，臉色還是很白，但不再發抖了。
格雷收起地圖：“準備出發。雷克斯帶路。老鐵駕車，莉娜在車上警戒，湯姆和我輪流在前面探路。有問題嗎？”
沒人說話。
馱獸又打了個響鼻，不耐煩地蹭了蹭地面。
格雷看著這臨時湊成的隊伍——一個被通緝的前騎士，一個逃亡法師，一個被驅逐的混血獸人，一個矮人老兵，一個連**都握不好的年輕人。
二十金幣。一個月。去北境邊境。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劍柄。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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