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崖------------------------------------------,齊菲云猛地瞇起眼。蒼穹藍得過分,幾縷白云漫不經心地飄著,襯得這方天地安寧得不真實。視線下移,一張男人的臉猝不及防撞入眼簾。,輪廓分明,擱在現代社會,這張臉足夠在偶像劇里混個深情男二。可此刻,那眉宇間藏不住的閃爍,只讓齊菲云想到一個詞——心虛。“妹妹,你醒了?”齊龍云的聲音刻意放得溫軟,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可算醒了,把哥哥急壞了。”。,強行塞入這具陌生的軀體。——她死了。倒在堆滿文件的工位上,最后一幀畫面是電腦屏幕里未完成的PPT,過勞猝死。——她活了。成了清風寨大當家齊大寶的獨女,齊菲云。——這具身體的原主,剛剛被人從百丈崖推下。推她的人,此刻就坐在床邊,一臉關切。——齊龍云,齊大寶的養子,原主名義上的哥哥,從小愛慕她,求而不得。——今日,他以賞景為由,將原主誘至崖邊,“爭執”間,“失手”將她推落。,齊菲云咽下了這口跨越時空的濁氣。,迎上齊龍云審視的目光,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哥……我頭好疼。”每一個字都透著劫后余生的虛弱。。“頭疼是常事,”他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后怕,“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能撿回條命已是老天開眼。妹妹,你還記得……那天的事嗎?”。。
賭齊龍云不知她已承襲了原主全部記憶,賭他此刻的驚惶遠勝于她。
“我……”她蹙著眉,努力拼湊著碎片,“記得和哥一起上山……在崖邊……后來……后來就一片空白了。”她睜開眼,茫然無助地望向他,“哥,我是怎么摔下去的?”
齊龍云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剎。
快得像錯覺。
但齊菲云捕捉到了。
“你是不小心踩空了,”他語速平穩,帶著懊悔,“我伸手想拽你,沒拽住。妹妹,都是哥的錯,哥該緊緊看牢你的。”
齊菲云靜靜看著他。
這人說謊時,右眼角會細微地抽搐。
她記住了。
“原來是這樣,”她垂下眼睫,聲音輕飄,“那……不怪哥。”
齊龍云緊繃的肩線明顯松弛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毫無起伏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她腦海炸開——
恭喜宿主,綁定山寨經營系統。
齊菲云心臟驟然一縮。
主線任務已觸發:誅殺齊龍云,為原主報仇。時限:兩年。
兩年。
完成任務可獲得獎勵:山寨設計圖紙一卷——含防御工事、營寨布局、資源分配方案。
圖紙?
齊菲云腦子里飛快閃過一個念頭——這東西有什么用?
但她來不及細想。
系統在你識海。別找了。
齊菲云:“……”
推你下崖的兇手正在現場。他以為你失憶了。但你知道真相。
齊菲云在心底默念:閉嘴。
指令確認。靜默模式啟動。
識海重歸死寂。
齊菲云屏息數秒,確認那聲音真的消失了,才不著痕跡地吐出一口濁氣。
圖紙。兩年。誅殺。
這三個詞像釘子一樣扎在她腦子里。
“妹妹?”齊龍云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想什么呢?臉色這么白。”
齊菲云回過神,看向他。
這張臉的主人,片刻前還欲置她于死地,此刻卻坐在這里,扮演著情深義重的兄長。
荒謬感讓她幾乎要笑出聲。
“沒什么,”她偏過頭,聲音透著倦意,“就是頭還暈得厲害。哥,我想再歇會兒。”
齊龍云起身,走到門口又頓住,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雜,試探、不安、還有一絲她辨不清的陰郁,最終被關在了門外。
室內重歸寂靜。
齊菲云靠坐在床頭,盯著那扇關緊的門。
圖紙。
她不知道那卷圖紙到底有什么用處,但系統把它當作兩年的獎勵,想來不是凡物。
只是眼下,她得先活著。
齊菲云是被細碎的腳步聲驚醒的。
有人推門進來,腳步放得極輕,停在床邊。一道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探尋。片刻,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響起,來人轉身欲走。
“翠兒。”齊菲云睜開眼。
腳步聲戛然而止。
“小姐!您醒了?”脆生生的嗓音帶著驚喜,一個穿著青布衫的圓臉丫頭慌忙轉身,杏眼睜得溜圓,“奴婢這就去給您倒水!”
記憶翻涌:翠兒,她的貼身丫鬟,自小相伴,情同姐妹。
“翠兒,”齊菲云撐著坐起身,“那天……你不在?”
翠兒的眼圈瞬間紅了。
“小姐!奴婢該死!”她撲通跪倒在地,眼淚滾珠般落下,“那天奴婢……奴婢肚子疼得實在受不住,才……才跟您告了假回屋躺著。誰知道……誰知道您就……”她哽咽著,說不下去。
齊菲云看著她。
原主的記憶清晰:翠兒告假,是因月事腹痛難忍,寸步難行。而齊龍云,正是掐準了這個時機,將原主約上了山。
絕非巧合。
是處心積慮。
“起來,”齊菲云聲音平靜,“不怪你。”
翠兒愣住了,淚眼婆娑地抬頭:“小姐……您……您不罰奴婢?”
“罰你有用?”齊菲云淡淡道,“我這不是沒死成么。”
翠兒“哇”地一聲哭出來,撲過來抱住她的腿:“小姐!您真的不一樣了!要是以前,您非得罵死奴婢不可!”
齊菲云:“……”
原主到底是個什么跋扈性子?
她正欲開口,門外陡然響起一陣沉重急促的腳步聲,裹挾著風雷之勢。
門被“哐當”一聲撞開。
一道魁梧如鐵塔的身影裹著寒氣沖了進來,人未至,聲先到,炸雷般滾過屋頂——
“閨女!我的閨女呢!”
齊菲云抬眼望去。
來人五十上下,虎背熊腰,滿臉虬髯,左眼角一道舊疤斜斜劃過,更添幾分悍勇。一身褐色短打,腰挎砍刀,走動間地面仿佛都在輕顫。
齊大寶。清風寨大當家。她這輩子的爹。
“爹。”她喚了一聲。
齊大寶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床邊,床板被他沉重的身軀壓得**一聲。他粗糙的大手急切地伸向齊菲云的額頭,伸到一半又猛地縮回,在衣襟上狠狠蹭了幾下,才小心翼翼地、極輕地覆上她的額。
“不燒了,”他長舒一口氣,隨即又擰緊眉頭,“身上還疼不?哪兒疼?告訴爹!爹讓他們熬最好的藥!”
齊菲云看著他。
那只布滿老繭的手,剛才蹭衣襟的動作,是怕刮疼了她。
這個刀頭舔血、令官府頭疼的悍匪頭子,此刻坐在她床邊,銅鈴般的眼里盛滿了劫后余生的驚惶。
“爹,”齊菲云聲音放軟了些,“我沒事。”
“沒事?!”齊大寶眼一瞪,聲如洪鐘,“從百丈崖摔下來叫沒事?!你知不知道爹聽說你掉下去的時候,魂都飛了!腿軟得站不住!”他聲音陡然低啞下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爹……爹怎么下去見**……”
齊菲云心頭微澀。
原主的記憶里,母親早逝。齊大寶這個糙漢子,既當爹又當娘,在**窩里把她捧在手心養大。養得嬌縱任性,他卻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爹,”她輕聲說,“讓您擔心了。”
齊大寶怔了怔,仔細打量著女兒。總覺得哪里不一樣了。摔了一跤,這丫頭怎么……好像突然懂事了?
但這念頭一閃而過。閨女活著,比什么都強。
“行了行了,”他站起身,嗓門又大起來,“你好好躺著,想吃什么讓翠兒去廚房拿!爹還有寨子里一堆破事,晚點再來看你!”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你龍云哥那天也嚇得不輕,守了你整宿才回屋。你有空……跟他說句話,別讓他心里不踏實。”
齊菲云垂下眼瞼。
“知道了,爹。”
門關上。
翠兒湊近床邊,小聲問:“小姐,您……真不怪龍云少爺了?”
齊菲云瞥她一眼:“你覺得是他推的我?”
翠兒嚇得一哆嗦:“奴婢不敢!龍云少爺待您那么好,怎么會……”
“出去吧,”齊菲云打斷她,“我想靜靜。”
翠兒噤聲,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屋里徹底安靜下來。
齊菲云靠坐在床頭,望向糊著棉紙的窗欞。稀薄的日光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遠處隱約傳來喧囂,是嘍啰們在操練,還是聚眾飲酒?她分不清。
她想起那個聲音說的話。
兩年。圖紙。
她不知道那卷圖紙究竟有何用處,也不知道兩年后她是否還活著。
但她知道一件事——
從今往后,這具身體里的,不再是那個天真爛漫、任人算計的齊菲云。
窗外,一只山雀撲棱棱掠過樹梢,留下一串清脆的鳴叫,很快消失在層疊的山巒間。
齊菲云看著那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被角。圖紙的事,要不要信?
沒來由的,她想起那個聲音冷冰冰的語氣——不像是在騙人。
那就……先信著吧。
兩年后,她得親手去取。
小說簡介
齊菲云翠兒是《造反?我做土匪不好嗎?》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甲龍道人”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墜崖------------------------------------------,齊菲云猛地瞇起眼。蒼穹藍得過分,幾縷白云漫不經心地飄著,襯得這方天地安寧得不真實。視線下移,一張男人的臉猝不及防撞入眼簾。,輪廓分明,擱在現代社會,這張臉足夠在偶像劇里混個深情男二。可此刻,那眉宇間藏不住的閃爍,只讓齊菲云想到一個詞——心虛。“妹妹,你醒了?”齊龍云的聲音刻意放得溫軟,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可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