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教授老公的金婚紀念日上，向來討厭我的小姑子喝醉說心疼我。

“嫂子，我一直不喜歡你，現在也不喜歡，我哥985畢業是教授，而你才高中畢業，根本配不上他。”

“可你為他當了幾十年的家庭主婦，替別人養孩子，我為你感到不值。”

我以為她是在挖苦我無法懷孕，耐心地解釋道：“怎么會，就算是領養他們也是我的孩子啊。”

見我不信，她嗤笑道。

“你還真是蠢，我哥初戀當年要出國留學不想養孩子，他才以領養的名字抱回來給你的。”

“不然你以為他為什么對他們這么好？”

我滿臉錯愕，轉頭看向白發蒼蒼的沈離序。

他沒有否認，只是輕飄飄地說道：

“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都這么多年了，何必再計較是不是親生的。”

我笑出了眼淚。

原來過去的幾十年里，我只是他給他和初戀的孩子挑選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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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堪涌上心頭，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沈離序眉頭微皺，沉聲開口道：

“今天這么多人都在，你別這么掃興行不行？”

我愣愣地看著他，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若不是小姑子說漏嘴，我恐怕至今都不知道真相。

可即便這樣，他依舊不愿多解釋一句。

我像是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抖地問道：“你和她什么時候有的孩子？為什么從來沒有告訴我？”

“騙了我這么久，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沈離序終于舍得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該知道的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有什么好說的？”

“孩子叫了你這么多年的媽媽，你非要計較這點血緣關系有什么意義？”

盡管我已經習慣了他的冷言冷語，此刻也還是愣住了。

我忍不住拔高了聲音，朝他吼道：“沈離序！你這是婚內**，我連問的**都沒有嗎？”

像是被戳到了痛處，他猛地站起身：“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別在這里胡說八道讓人看笑話，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他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

更只字不提自己騙了我，還讓我養育他和初戀孩子的事情。

我心底涌起了無力感，知道再說什么也沒有意義了。

“沈離序，我們離婚吧。”

短短幾個字，卻用盡了我全部的力氣。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沈離序愣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到底要干什么？鬧脾氣也要適可而止。”

“這些年你就是在家做做飯帶帶孩子，全靠我養著，其他的什么都不懂，離開了我能活得下去嗎？”

聲音不大，卻足夠傷人。

可他早就忘記了。

可當初明明是他求著我當家庭主婦的。

那時他拉著我的手承諾，以后他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照顧好家和孩子。

我相信他的話，放棄了自己的工作。

若不是因為這樣，我也不會一輩子都在圍著丈夫和孩子轉。

我伺候了他幾十年，盡心盡力地養育孩子。

可如今，這些付出都被當成了理所當然。

也成了他刺傷我的利刃。

我想反駁他，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似的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剛才出去拿蛋糕的兒子和女兒回來了。

察覺到詭異的氣氛，他們有些疑惑。

“發生什么事？怎么都不說話？”

沈離序冷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你們回來得正好，**鬧著跟我離婚呢。”

既然都已經說出來，那我索性一次性說清楚。

“他騙了我幾十年，你們是他和初戀的孩子。”

“我忍不了，也不想跟他過下去了。”

聞言，兒子和女兒都下意識地看向沈離序。

“爸，你都跟她說了？”

他們臉上沒有一絲的意外和驚訝。

我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顫抖地問道：“你們......早就知道了？”

兒子不耐煩地看向我，神色和沈離序一模一樣。

“知道了又怎么樣？就這么點小事你至于惹爸生氣嗎？”

“為了陪你過紀念日，爸連學校里的事情都推掉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女兒也跟著他說道。

“就是啊，要是真離了婚你能受得了嗎？到時候我們可不會管你。”

我以為，就算他們都不是我親生的。

可這幾十年的陪伴和愛做不了假。

他們至少也會為我說幾句話。

可沒想到有的只是責備。

餐廳的燈光很刺眼，刺眼到眼淚掉了下來。

我徹底心灰意冷，不想再繼續爭辯下去。

這個婚，我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