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花點錢,就被盯上了------------------------------------------,工商銀行朝陽支行VIP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王巖就意識到不對。,二十來平米,中間一張紅木長桌,桌上擺著礦泉水、文件夾和幾盆綠蘿。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縫隙里擠進來,在墻上切出一道斜線。,臉上掛著職業笑容,但眼角的皺紋比昨天深了一倍。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寸頭,灰色夾克,走路時肩背像標尺,每一步的距離都差不多。女的齊耳短發,金絲眼鏡,手里平板電腦的屏幕還亮著,上面滾動著王巖看不懂的數據流。。,面上沒露。他進門時余光掃過會議桌——四個座位,兩個在左,兩個在右,主位空著。位置安排像審訊席。“王先生,請進請進。”劉建國側身讓路,聲音比昨天高了半個調,“這兩位是——鄭國棟,市經偵支隊。”灰夾克男人伸出手,力道很穩,掌心干燥,“這位是林薇,我同事。聽說今天有筆大交易,過來學習學習。”。,感覺像握著一把鐵鉗。鄭國棟的眼神在他臉上停了不到兩秒,但那種掃描式的審視感,像X光機。“鄭處客氣了。”王巖微笑,抽回手,“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義務。”,王海濤拎著公文包的手抖了一下。公文包是昨天剛買的,深棕色牛皮,八千塊,這會兒被王海濤攥得手柄都變形了。。劉建國坐在主位,王巖和王海濤在左,鄭國棟和林薇在右。窗簾的縫隙里,那道陽光正好照在王巖臉上,刺眼。。。劉建國播放PPT,投影儀嗡嗡響,幕布上跳出北五環地塊的情況:位置、面積、規劃指標、債權債務。劉建國的聲音發干,講到第三頁時,一直在翻資料的林薇突然開口:
“王先生,冒昧問一下,您對北京城市規劃了解多少?”
王巖轉頭看她。林薇的目光從平板后面透過來,金絲眼鏡的鏡片反著光,看不清眼神。
“略知一二。”
“那您應該知道,北五環這塊地,容積率只有1.5,限高24米。”林薇推了推眼鏡,指尖在平板上劃了一下,“兩萬三千平米建一個超市,是不是太浪費了?”
“不會。”王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我要建的‘萬界超市’,不只是賣東西的地方。里面有餐飲、娛樂、體驗中心,還有——”
他頓了頓。
“地下兩層。”
林薇眼神一凝。她放下平板,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地下?這塊地的地下空間,不在出讓范圍內。”
“我知道。”王巖微笑,“所以我要申請補辦。三天內。”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三天?”鄭國棟開口,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王先生,地下空間審批流程,正常要走三個月。國土、規劃、人防、消防、環保——五個部門,最少十五道審批。”
“所以我請劉行長幫忙加急。”王巖看向劉建國,目光平靜,“對吧,劉行長?”
劉建國額頭的汗珠密了幾分。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襯衫,腋下已經濕了兩片。昨晚他被鄭國棟一個電話叫到局里,談了三個小時。具體談了什么,他沒說,但眼角的皺紋說明了一切。
“這……我們盡量,盡量。”劉建國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手帕是白色的,擦完就黃了一團。
鄭國棟和林薇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很短,但王巖捕捉到了——不是疑惑,是確認。他們在確認一件事:這個年輕人,太穩了。
每個問題都對答如流,每個質疑都有預案,甚至連“地下空間”這種冷門細節都考慮到了。要么是提前做了三個月功課,要么——
“王先生,方便透露一下資金具體來源嗎?”林薇直接問,聲音不高,但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被抽走了一層。
王巖從王海濤手里接過公文包。王海濤的手還在抖,公文包拉鏈拉了兩下才拉開。
三份文件,放在桌上。
第一份:瑞士某私人銀行資金證明,3.5億美元存款。紙張厚重,水印清晰,右上角有銀行經理的親筆簽名。
第二份:國際反**組織合規認證。A4紙,但紙張質感明顯不同,摸著像絲綢,上面印著七國語言的認證條款。
第三份:中國某涉外律師事務所法律意見書。****,蓋著律所公章,附有律師執業證號。
“都在這里。”王巖說,把三份文件推過去,“林警官可以慢慢查。”
林薇接過文件,用平板掃描。她的動作很快,但很穩——先拍封面,再拍內頁,每頁停留三秒。平板上的識別軟件自動提取文字,和數據庫比對。
會議室里只有掃描的咔嚓聲和投影儀的嗡嗡聲。
王巖端起面前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里。
三分鐘后,林薇抬頭對鄭國棟微微點頭。
系統反饋:文件真實有效。
鄭國棟沒看林薇,一直盯著王巖。他點燃一支煙——會議室里不許抽煙,但沒人阻止他——深吸一口,煙霧在陽光里散開。
“王先生,最后一個問題——您買這塊地,真的是要開超市?”
王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北京灰蒙蒙的天空,遠處的***高樓群像鋼鐵森林,國貿三期的尖頂戳在霧霾里。樓下馬路上車流緩慢,喇叭聲隱隱傳來。
“鄭處,您信不信**?”
鄭國棟皺眉,煙灰掉在桌上:“什么意思?”
“這塊地荒了八年,傳言鬧鬼,開發商破產,兩任買家都打了退堂鼓。”王巖轉過身,逆著光,臉上的表情半明半暗,“沒人敢接。”
他走回座位,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掃過鄭國棟、林薇、劉建國。
“但如果我能在這塊‘鬼地’上,建起一座全北京最火的超市——那‘萬界超市’這四個字,一夜之間就會變成傳奇。”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人們會好奇,會來看,會來買。而我要做的,就是用最好的商品,讓他們來了就不想走。”
鄭國棟盯著他看了五秒。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綠蘿葉子在空調風里輕輕摩擦的聲音。
他掐滅煙頭,煙灰缸里升起一縷白煙。
“我明白了。劉行長,你們繼續。”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
“王先生,祝您生意興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王巖覺得那聲響像錘子砸在心上。
他后背的衣服濕了一片,西裝內襯貼在皮膚上,冰涼。
剛才那二十分鐘,他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跳舞。鄭國棟的眼睛像掃描儀,林薇的問題像手術刀——只要一個破綻,今天就不是簽約,而是喝茶。
“王、王先生……”劉建國的聲音發顫,手帕已經濕透了,“那我們……簽?”
“簽。”
簽字,蓋章,交換文件。
簽字筆在紙面上沙沙響,公章落在印泥上啪的一聲,翻頁時紙張的摩擦聲很脆。
2.2億定金打入銀行賬戶,三天內辦妥所有手續,尾款19.8億在手續完成后支付。
走出銀行大樓,陽光刺眼。王海濤腿一軟,扶住墻才沒摔倒,手掌在瓷磚上按出一個汗印。
“**……巖哥,那倆**的眼神,跟我欠他們八百萬似的……”
“這才剛開始。”王巖看了眼手機——十一點二十,比預計晚了半小時,“下午兩點,約了趙思遠。你先回去準備一下,晚上跟我去見個人。”
“見誰?”
“賣武器的。”
王海濤腿又軟了一下。
下午兩點,昌平郊區。
趙思遠的“實驗室”在一條土路盡頭。車開不進去,王巖步行了五分鐘,鞋底沾滿了黃泥。
那是個廢棄農機倉庫,外墻斑駁,紅磚縫里長著枯草。門口堆著生銹的拖拉機零件,一個巨大的齒輪斜靠在門框上,跟高科技扯不上半點關系。
王巖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機油和泡面味道的氣味撲面而來,像鉆進了一臺運轉多年的機器內部。
倉庫內部分成兩半。左邊是工作區,三排長桌上擺滿電腦、示波器、信號發生器、焊接設備。電線像藤蔓一樣從桌上垂下來,在地上糾纏成一團。右邊是生活區,一張行軍床,被子沒疊,一個簡易衣柜門開著,里面掛著三件同款T恤。墻角堆著十幾箱泡面,紅燒牛肉味和鮮蝦魚板味各半。
正中央,趙思遠背對著門,蹲在一個半人高的金屬設備前。那東西像個倒扣的鍋蓋,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天線陣列,每一根天線都比針還細。他手里拿著焊槍,火花在昏暗的倉庫里一閃一閃,照亮他的側臉。
他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褲,膝蓋處磨得發白。頭發亂糟糟,至少一周沒洗,眼鏡用膠帶纏著一條腿,另一條腿用鐵絲擰著。
“趙思遠。”
焊槍火花停了。
趙思遠轉過頭,看到王巖,眉頭皺成疙瘩。他的眼睛很大,但眼窩深陷,眼圈青黑,像被人揍了兩拳。
“你怎么進來的?門我鎖了。”
“門沒鎖,只是虛掩著。”王巖走近,避開地上的電線和泡面盒,“有時間聊聊嗎?”
“沒空。”趙思遠低頭繼續焊,焊槍碰到金屬表面,濺出一串火花,“如果你是來勸我回實驗室的,可以走了。如果是來投資的,我不需要。上個月來了個投資人,被我打出去了。”
“不是投資。”王巖說,“是邀請。”
“邀請什么?”
“加入一個項目。”王巖從口袋里掏出黑色卡片,放在工作臺上。卡片落在示波器旁邊,發出輕微的“嗒”一聲,“萬界超市。”
啪嗒。
焊槍掉在地上,滾了兩圈,碰到一個泡面盒才停。
趙思遠猛地站起來,動作太急,帶倒了旁邊的椅子,椅子砸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他沒管,眼睛死死盯著那張卡片——
七個光點環繞的圓環,在昏暗的光線下,那些光點似乎在緩緩旋轉。不是印刷效果,是真的在動,像嵌在卡片里的活物。
“你從哪弄來的?”他的聲音發顫,手指在發抖。
“你認識這個標志?”
趙思遠沒回答。他一把抓起卡片,湊到眼前,呼吸急促。他翻來覆去地看,指尖摩挲著卡片的表面,那上面的光點隨著他的觸摸微微閃爍。
“三年前。”他的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三年前七月十四號,凌晨三點二十一分,我的設備捕捉到一段信號。信號源的方向——天鵝座,距離地球大約1500光年。”
他放下卡片,沖到電腦前,噼里啪啦敲擊鍵盤。屏幕亮了,調出一段波形圖——密密麻麻的波峰波谷,中間有一個異常突出的尖峰。
“就是這個。”他指著那個尖峰,手指在發抖,“頻率、振幅、調制方式——完全超出人類現有通訊技術的范疇。那段信號的調制波形里,就藏著這個圖案。”
他轉過頭看王巖,眼眶泛紅。
“當時所有人都說我是***,說我瘋了,說那是設備故障。我從**實驗室被趕出來,沒人愿意跟我合作,沒人愿意投資。但我知道——”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
“我真的收到了。”
倉庫里靜得能聽見電流嗡鳴。示波器的屏幕在閃爍,信號發生器發出極低頻的嗡嗡聲,像某種生物的呼吸。
王巖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不討厭了。偏執、瘋狂、不修邊幅——但他三年如一日守著這個破倉庫,只因為堅信自己真的收到了來自星星的信號。
“你沒瘋。”王巖說,“你真的收到了。”
趙思遠愣住了。
“那很可能是某個跨維度文明進行通訊時的能量泄露。”王巖走到他面前,“你三年前捕捉到的,不是故障,不是幻覺,是證據。”
趙思遠盯著他看了十秒。然后他轉過頭,看著屏幕上那段波形圖,肩膀在微微發抖。
“如果……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有一個機會。”王巖說,“親自接觸那個文明,研究他們的技術,幫地球文明追上他們。”
趙思遠深吸一口氣。他轉過身,走到窗邊,推開那扇積滿灰塵的窗戶。外面是一片荒地,枯草在風里搖晃,遠處的高壓電線塔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一個個巨大的骨架。
“三年前。”他說,聲音很輕,“我跟我爸說,我發現了外星文明的信號。他罵我是***,讓我去找個正經工作。我媽哭了整整一周。”
他沉默了幾秒。
“后來他們不跟我說話了。過年也不打電話。”
王巖沒說話。
“條件是什么?”趙思遠轉過身,眼神已經平靜下來,但深處有一團火在燒。
“加入我的團隊。年薪五百萬,超市2%的技術股。”王巖看著他,“負責所有技術系統:安防、通訊、能源、以及未來‘特殊商品’的技術解析。”
“特殊商品?”
“比如反物質電池,比如曲速引擎原理,比如——”王巖頓了頓,“延壽藥劑。”
趙思遠倒吸一口涼氣。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倉庫里踱步。赤腳踩在地板上,避開電線和泡面盒,走了三圈。
最后他停在那個半人高的設備前,拍了拍金屬外殼。鍋蓋狀的天線陣列微微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這是我研制的量子雷達原型機。理論探測半徑五百公里,能穿透三十米地層,檢測能量波動。如果真有你說的那些技術,我需要這個來研究。”
“帶過來。”王巖說,“超市地下二層,一整層給你做實驗室。設備、經費、材料,你要什么我給什么。”
趙思遠轉過身,伸出右手。他的手很瘦,指節突出,指甲縫里嵌著黑色的污漬。
“成交。”
兩手相握。趙思遠的手冰涼,但握得很緊。
王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那邊——等超市開業了,接他來看看。讓他親眼看看,他兒子不是***。”
趙思遠的眼眶又紅了。他別過頭,假裝去調試設備。
下午四點,西城某茶館。
茶館藏在一條胡同深處,門臉不大,木頭門上掛著一塊舊匾——“聽松閣”。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菊花茶的香氣撲面而來。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樹,樹干粗得兩人合抱,枝葉在頭頂織成一片綠色的穹頂。陽光從葉縫里漏下來,在地上灑出一片碎金。
蘇雨柔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淡青色棉麻長裙,長發用木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她面前擺著一杯菊花茶,花瓣在熱水里舒展開,像小小的水母。手里翻著本泛黃的《黃帝內經》,書頁邊緣已經脆了,翻頁時要很小心。
王巖坐下時,她抬起頭,露出一絲淺笑。笑容很淡,但眼睛彎起來的樣子讓人想起春天的柳葉。
“王先生,好久不見。”
“蘇大夫。”王巖點了一壺龍井,茶很快上來,服務員把紫砂壺放在桌上時發出輕微的磕碰聲,“今天來,是有事相求。”
“求?”蘇雨柔合上書,手指按在封面上,“您說笑了。我一個中醫大夫,能幫您什么?”
“我在北五環開了家超市,叫萬界超市。”王巖開門見山,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水金黃透亮,“未來會經營一些特殊商品,很多跟醫藥、養生有關。我需要一個既懂傳統醫學,又能接受‘非傳統’事物的人,做醫療顧問。”
蘇雨柔眨了眨眼:“非傳統事物?”
王巖從包里取出一片翠綠色的葉子,放在桌上。
葉子只有指甲蓋大小,但通體晶瑩,像用翡翠雕成。葉脈是淡金色的,在葉片里緩緩流動,像微縮的河流。更詭異的是——它在“呼吸”。
極其緩慢地舒張、收縮,舒張、收縮,像一顆微縮的心臟。每次舒張時,葉片邊緣會泛起一圈淡綠色的光暈;收縮時光暈消失。節奏很慢,大概十秒一次。
蘇雨柔的目光瞬間被吸住。她放下手里的《黃帝內經》,身體微微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葉子。
作為一名中醫,她對植物的感知遠超常人。這片葉子……有生命。但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種生命。她能感覺到——它散發出的那種氣息,溫潤、柔和,像春天第一場雨后的泥土。
“這是……”
“來自某個**修仙世界的‘蘊靈草’葉子。”王巖推到她面前,“普通人佩戴,能緩慢改善體質,祛病延年。如果煉制成丹藥,效果更強。”
蘇雨柔伸出手,指尖輕觸葉片。
嗡——
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手臂蔓延,像泡溫泉時那種從皮膚滲進骨頭里的熱。連日熬夜的疲憊——酸澀的眼睛、僵硬的肩膀、隱隱作痛的腰椎——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猛地把手縮回去,像被燙到了。指尖還在微微發麻,葉片上的金色葉脈在她視網膜里留下殘影。
她盯著王巖,眼神變了。不是驚訝,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突然看見遠處有一盞燈。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想改變點什么的普通人。”王巖看著她,茶水的熱氣在他臉前升騰,“蘇大夫,中醫講‘天人合一’。但如果‘天’不只是我們頭頂這片天空呢?如果宇宙中有無數個‘天’,每個‘天’都有不同的‘道’,不同的藥材,不同的醫術——你不想看看嗎?”
蘇雨柔沉默了很久。
窗外,老槐樹的葉子在風里沙沙響。隔壁包間有人在下棋,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很清脆。
她想起奶奶臨終前的話。老人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手卻很有力地攥著她的手腕。
“小柔,醫道無窮盡。我們蘇家傳了七代,治好的病人成千上萬,但始終治不好‘死亡’。如果你有機會……去找那個‘機會’。”
她當時不明白。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我需要做什么?”她抬起頭,目光清亮。
“三件事。”王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幫我組建醫療中心,負責藥劑把關。第二,培育特殊藥材,開發地球本土化應用。第三——”
他頓了頓。
“如果未來團隊有人受傷,你要用任何可能的手段救治。包括中醫、西醫,以及其他。”
“其他?”
蘇雨柔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幾秒后,一點淡綠色光點在她掌心凝聚。光點很小,像螢火蟲,但比螢火蟲亮得多。它緩緩綻開,一瓣、兩瓣、三瓣……形成一朵半透明的蓮花虛影。蓮花只有拇指大小,但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見,邊緣泛著柔和的綠光。
“生命感知。”她說,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我能感覺一個人的生命力強弱,能感知植物生長狀態,甚至能通過接觸引導生命力流動,加速傷口愈合。這是蘇家血脈里傳下來的‘天賦’,每幾代才出現一個。”
她收起手掌,蓮花消散。掌心里什么都沒有了,但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草木的清香。
“我奶奶說,這不是醫術,是道。我一直不敢告訴別人。”
“這不是道。”王巖認真地說,目光直視她的眼睛,“這是寶藏。”
他遞出合同,****,壓在桌上。
“年薪四百萬,超市2%的醫療股。醫療中心你全權負責,預算無上限。”
蘇雨柔接過合同,沒看前面任何一頁。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頁,從筆筒里抽出一支毛筆——茶館里備著的——蘸了蘸墨,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娟秀,一筆一畫都很穩。
“什么時候開始?”
“明天上午九點,北五環那塊地。”王巖站起身,把合同收進包里,“帶上必要的醫療設備。我們需要建一個能應對各種情況的醫療室。”
“包括槍傷?”蘇雨柔突然問,聲音平靜得像在問“包括感冒嗎”。
王巖頓了頓:“包括。”
蘇雨柔點頭:“明白了。”
她端起菊花茶喝了一口,花瓣在杯里輕輕晃動。
晚上八點,南郊廢車場。
這里曾是北京最大的汽車拆解廠,倒閉后留下一地生銹的車架。轎車、卡車、公交車——堆成小山,在夜色里像一群蹲伏的巨獸。地上滿是碎玻璃和油污,空氣里彌漫著鐵銹和柴油的氣味。晚上基本沒人,只有野貓在車架間竄動,綠幽幽的眼睛一閃一閃。
李戰已經到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戰術夾克,拉鏈拉到最高,遮住半張臉。背著一個長條形登山包,包很沉,他放下來時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看到王巖和王海濤從車上下來,他點了點頭。
“進來。”
三人鉆進一輛廢棄的集裝箱貨車。車廂里很黑,空氣不流通,有股鐵銹和老鼠屎的味道。李戰打開手電筒,白色的光柱照亮車廂內部。
四個綠色金屬箱,碼放在車廂深處。箱子上印著俄文,還有編號:01、02、03、04。
“先說清楚。”李戰嚴肅地看著王巖,手電筒的光從他下巴往上打,讓他的臉看起來像骷髏,“這些東西來路不算干凈,但絕對沒案底。你確定要用?”
“確定。”王巖說,聲音在集裝箱里回蕩,“超市開業后,面對的可能是雇傭兵、殺手。我們不能赤手空拳。”
李戰沒再說話。他蹲下身,打開第一個箱子。
六把**,黑色槍身,碼放在泡沫凹槽里,每一把都閃著冷光。
“格洛克17,奧地利產,9毫米口徑,彈匣容量17發。”李戰拿起一把,動作熟練——退彈匣、拉套筒、檢查槍膛,一氣呵成,全程不到三秒,“穩定性好,適合新手。六百發訓練彈,夠你們練到基本會用。”
他把槍放回去,金屬碰撞的聲音很脆。
王海濤腿發軟,往王巖身后縮了縮:“真、**啊?”
李戰瞥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受驚的兔子。他沒說話,打開第二個箱子。
三把短突擊**,折疊槍托,緊湊短悍。槍身是黑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磨砂質感,握把處有磨損的痕跡——不是新的,但保養得很好。
“AKS-74U,短管版,5.45毫米口徑。”李戰拿起一把,掂了掂,“近距離火力猛,但后坐力大。這個主要是威懾,真要用上,說明情況已經糟透了。”
第三個箱子:三件III級防彈背心,六個防彈插板,三頂防彈頭盔。背心是黑色的,很沉,王巖拎了一下,大概有七八公斤。防彈插板是陶瓷的,摸著冰涼。
“能擋住**彈和大部分**彈。”李戰拍了拍背心,發出沉悶的“嘭嘭”聲,“穿甲彈或***,該完蛋還是完蛋。”
**個箱子最小,大概鞋盒那么大。打開后,里面是幾個黑色耳麥,海綿墊包裹著。
“通訊器,加密頻道,有效半徑五公里。電池續航七十二小時,防水防震。”
王巖拿起一把格洛克17。沉甸甸的金屬觸感,讓他心跳加速。槍柄握在手里,剛好填滿掌心,表面的防滑紋路壓著皮膚。
一個月前他還是個普通白領,坐在格子間里敲鍵盤,最大的運動量是走到飲水機接水。現在手里握著能**的武器。
“多少錢?”
“一共八十萬。”李戰說,合上箱子,“包括槍、**、裝備、基礎射擊培訓。”
“一百萬。”王巖說,把槍放回去,“多二十萬,弄點非致命裝備——***、***、***。有些場合,不能**,但得制服。”
李戰挑眉,嘴角微微上揚:“想得挺周全。”
“必須周全。”王巖收起槍,拉上公文包拉鏈,聲音在集裝箱里很響,“從明天起,我們五個人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死,你們可能沒事。但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我都會拼命。”
集裝箱里安靜了幾秒。
王海濤突然吸了吸鼻子,聲音很響:“巖哥……”
“滾蛋。”王巖笑罵。
李戰也露出一絲笑意,是那種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卻沒笑的**式笑容:“行了,裝備先放我這兒。明天開始,每天抽兩小時,我帶你們做基礎訓練。特別是你,王海濤——”
他看向王海濤,上下打量了一眼。
“就你這體能,槍都端不穩。”
“我努力!”王海濤挺了挺胸,但腿還在抖。
晚上十點,王巖回到家。
出租屋在六樓,沒電梯。他爬樓梯時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回響,聲控燈亮了一盞,昏黃的光照出墻上的小廣告。
打開門的一瞬間,他就感覺不對。
房間里太安靜了。
不是沒有聲音的那種安靜——冰箱的嗡嗡聲還在,窗外的車流聲還在,樓上鄰居走路的聲音還在。而是缺乏“生氣”——像有人來過,帶走了本該有的生活氣息。空氣里多了一股陌生的氣味,很淡,像**和消毒水的混合。
他打開燈。
目光掃視。書架、書桌、床、衣柜——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的泡面盒還在原位。
但不對。
他走到書架前。第三排第七本《時間簡史》,書脊朝里的方向,有一道輕微壓痕——書被抽出來過,又放回去了,但沒放正。
他抽出書,翻開。
里面夾著一張便簽。紙是普通的A4紙裁的,邊緣用尺子壓著撕的,很整齊。字跡工整得像打印體,黑色簽字筆,筆畫沒有一絲顫抖:
"王先生,您的‘**故事’很精彩,但破綻太多。建議收斂一些,至少在超市建好之前。另外,小心今晚回家路上。鄭。"
鄭國棟。
王巖捏緊便簽,紙張發出輕微的皺褶聲。
對方不僅查了他,還進了他家,放了警告,而且預判了他今晚可能遇險。更可怕的是——便簽上的字跡沒有涂抹,沒有猶豫,說明寫的時候很從容。從容意味著有底氣。
他看了眼時間:十點零七分。
從南郊回出租屋,必經一片待拆遷的老街區。那里路燈壞了一半,監控死角很多,巷子縱橫交錯,像迷宮。
完美的伏擊地點。
王巖從包里取出一枚一級防護符,貼身放好——上衣內袋,左胸口的位置。薄膜貼著皮膚,微微發熱。
他給李戰發了條信息:"可能有事,保持通訊。"
李戰秒回:"位置發我。"
王巖共享實時位置。手機屏幕上的綠點在緩緩移動。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那股陌生的**味還在,提醒他有人來過。
關燈,出門。
該來的,總會來。
十點二十五分,老街區。
王巖放慢腳步,鞋底踩在碎磚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街道兩側是待拆的平房,窗戶用木板封死,木板上用紅漆噴著“拆”字,漆已經剝落了,字跡模糊。墻根堆著建筑垃圾——碎磚、爛木板、破沙發,上面蓋著防塵網,網眼被風吹得呼啦啦響。
路燈壞了一半,間隔很遠。亮著的那些發出昏黃的光,照著地上的積水坑。光明與黑暗交錯,像斑馬紋。
前方三十米,巷子口。
三個黑影站在那里抽煙。煙頭在黑暗里一明一滅,照亮他們的臉——三十來歲,普通夾克工裝褲,但站姿不對。不是普通人那種松松垮垮的站法,而是重心微微下沉,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隨時可以發力。
訓練痕跡。
王巖繼續走。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很響。
二十米。他們扔掉煙頭,煙頭在地上彈了兩下,火星四濺。
十米。三人散開,呈三角站位堵住去路。中間那個微微靠前,左邊那個偏左兩步,右邊那個偏右兩步——標準的攔截陣型。
借著遠處路燈余光,王巖看清了他們的臉。中間那個方臉,寸頭,嘴角有顆痣。左邊那個瘦高個,顴骨很高。右邊那個矮壯,脖子粗,像舉重運動員。
眼神都兇悍。
不是普通混混。
“王巖?”中間那人開口,聲音粗啞,像砂紙磨過喉嚨。
“是我。”王巖停下,雙腳站穩,重心微微下沉,“有事?”
“有人讓我們帶句話。”左邊那人笑了,露出一口黃牙,牙縫里塞著什么東西,“拿了不該拿的,吐出來,滾出北京。否則——”
他從后腰抽出鋼管。鋼管大概五十厘米長,握柄處纏著黑色膠布,另一端沾著暗紅色的痕跡——不是銹。
“否則明天早上,護城河里多具浮尸。”右邊那人掏出彈簧刀,拇指一推,刀刃啪地彈出來,在路燈下反著白光,“選吧。要錢,要命?”
王巖沒說話。
意念微動,混沌靈氣在體內流轉。丹田里那一絲靈氣像被點燃的火苗,順著手臂經絡流向四肢百骸。煉氣期一層的修為,靈氣加持下,他的感知、反應速度、力量都遠超常人。視野變得更清晰,能看見對面三人衣服上的褶皺、鋼管上的銹跡、彈簧刀刀刃上的缺口。
再加上口袋里的防護符——
但還不夠。對方三個人,手里有武器,訓練有素。防護符只能擋一次致命攻擊,擋不住三個方向同時進攻。
他需要時間。
“誰派你們來的?”他問,聲音平靜。
“你不需要知道。”中間那人向前一步,鞋底踩碎一片玻璃渣,咔嚓一聲,“最后問一遍,交不交?”
王巖笑了。
他突然向后急退三步,同時大喊:“李戰!”
聲音在寂靜街巷里回蕩,驚起遠處屋頂上的一群鴿子,撲棱棱飛走了。
三個打手一愣。就這一愣神的功夫,巷子另一頭傳來引擎轟鳴——一輛沒開燈的黑色SUV疾馳而來,輪胎碾過碎磚,濺起一片水花。
急剎,輪胎尖叫。
SUV橫在路中間,車門打開,李戰跳下車。他手里端著那把AKS-74U,槍托抵在肩上,槍口抬起。
戰術手電亮了,白色的光柱打在三個打手臉上。他們本能地抬手擋眼,鋼管和彈簧刀在光里照得清清楚楚。
“放下武器。”李戰聲音冰冷,槍口紋絲不動,“抱頭蹲下。”
彈簧刀和鋼管掉在地上,一個彈了兩下,一個滾到排水溝邊。
三人抱頭蹲成一排。中間那個蹲得最慢,李戰的槍口立刻指向他的腦袋——他馬上蹲下去了,動作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王巖走上前,蹲在中間那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臉。手掌拍在臉頰上,啪啪響。
“現在能說了嗎?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嘴唇發抖,上下牙打架:“張、張天昊……”
王巖瞇起眼:“張天昊是誰?”
“大興……大興張家的少東家……”那人語無倫次,說話像倒豆子,“那塊地……他盯了兩年了,本來想壓價接盤的……你突然冒出來,全款現金,把事情攪黃了……他說你壞了事……讓我們來嚇唬嚇唬……”
“嚇唬?”王巖看了看地上的鋼管和彈簧刀,“帶著這個來嚇唬?”
那人不說話了,頭低下去,后腦勺對著王巖。
王巖站起身。
大興張家。搞房地產的,地頭蛇。難怪這么急。
“告訴他。”王巖低頭看著那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想動我,讓他親自來。派幾條雜魚,不夠看。”
李戰用槍口指了指巷子深處:“滾。”
三人連滾帶爬跑了。一個跑的時候被碎磚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啃泥,爬起來繼續跑,鞋都掉了一只,沒敢回頭撿。
王巖看向李戰:“你怎么這么快?”
“我壓根沒走遠。”李戰收起槍,槍托折疊,塞回登山包,“從廢車場出來,就感覺有人盯著。一路跟過來的。”
“謝了。”
“份內事。”李戰拍了拍他肩膀,手掌很重,“不過王巖,這才第一天。等超市建起來,等黃金開始變現,等那些特殊商品露面——來的可就不只是這種貨色了。”
王巖點頭。
他望向夜空。城市的燈火太亮,看不見星星,只有一輪模糊的月亮掛在樓頂。但他仿佛能看見,在那片光污染之上,在云層之上,在大氣層之外——
無數雙眼睛正注視著地球,注視著北京,注視著他這個剛剛點亮的小小火種。
“那就讓他們來。”王巖輕聲說。
夜風吹過,帶著初冬的寒意。
“來多少,我吃多少。”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萬界超市:諸天至寶只售地球價》,主角王巖林飛雪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剛被分手,“午夜面試”找上門------------------------------------------,銀行卡余額:3274.5元。,像盯著自己的墓志銘。二十八歲,大學畢業六年,存款三千——連一場體面的葬禮都辦不起。“巖哥,我們到此為止吧。”,李薇薇坐在咖啡館靠窗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早已涼透的拿鐵。咖啡匙撞擊杯壁,發出細碎的叮當聲。窗外霓虹燈閃爍,紅光藍光交替映在她臉上,眼角的疲憊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