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食讓人快樂------------------------------------------“你當初為什么選他？”陳昊忽然問。“什么？張銳。”陳昊說，“你看上他什么了？”，“上進。穩重。對我好。全是裝的。現在知道了。虧了。”陳昊放下相機，“三年青春，喂了狗。你也喂過？喂過。”陳昊點了根煙，沒抽，夾在指間，“所以現在學聰明了。”，混合著車里的咖啡香。“接下來打算怎么辦？”他問。“離婚。然后呢？沒想過。可以考慮我。”他說得隨意。
“考慮什么？”
“搭檔。”陳昊彈了彈煙灰，“我幫你離婚，你幫我惡心張銳。雙贏。”
“怎么惡心？”
“辦法多的是。”他側頭看她，“比如，讓他知道你跟了我。”
“他會信？”
“會。”陳昊笑，“男人最懂男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看出什么？”
“看出你被我睡過。”他說得直白，“而且睡得很好。”
蘇晴臉頰滾燙。
“下流。”
“實話。”陳昊把煙掐滅，“你的反應，騙不了人。”
車里沉默下來。
咖啡館里，張銳和女孩起身，似乎準備離開。
“要走了。”陳昊坐直，“跟嗎？”
“跟去哪兒？”
“**，或者逛街。”陳昊發動車子，“猜猜是哪個？”
蘇晴看著那對身影走出咖啡館，張銳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女孩腰上。
“跟。”她說。
張銳的車開在前面，陳昊跟在后面。
“技術不錯。”蘇晴評價。
“練過。”陳昊盯著前車，“以前跟蹤過他幾次。”
“沒被發現？”
“他警惕性不高。”陳昊笑了笑，“**的人，總覺得全世界都是**。”
車子開進一條商業街的停車場。
張銳和女孩下車，走進商場。
“又是逛街。”陳昊找了個車位，“張銳挺有耐心。”
“現在呢？”
“等。”陳昊熄火，“或者，我們也去逛逛？”
蘇晴看他。
“放心，不會碰見。”陳昊解開安全帶，“商場這么大，遇不上。”
“不想逛。”
“那在車里干等？”陳昊看看時間，“至少兩小時。他們還會吃飯，或者看電影，鋪墊夠了才去酒店。”
“你怎么知道？”
“流程。”陳昊說，“張銳就這習慣。先培養氣氛，再辦事。”
蘇晴沉默。
“走吧。”陳昊推門下車，“帶你吃冰淇淋。化悲憤為食量。”
蘇晴猶豫了一下，跟了下去。
商場里人不少。
陳昊熟門熟路地帶她走到一家冰淇淋店，點了兩個球。
“嘗嘗。”他遞給她一個，“甜食讓人快樂。”
蘇晴接過，舔了一口。確實甜。
“你常來？”她問。
“偶爾。”陳昊吃著自己的，“這里視野好，能看見電影院入口。”
蘇晴順著他目光看去，果然能看到電影院方向。
“你真是……”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專業？”陳昊替她說完，“職業病。”
兩人吃著冰淇淋，像一對普通情侶。
“你以后別這樣了。”蘇晴忽然說。
“怎樣？”
“跟蹤，**。”她看著他，“不值得。”
陳昊動作頓了頓。
“那什么值得？”他問。
“好好當你的醫生。”蘇晴說，“升主任，做手術，救人。”
“然后呢？”
“然后找個好女人，結婚。”
陳昊笑了，搖搖頭。
“沒意思。”他說，“我試過，不行。”
“為什么？”
“心里有刺。”陳昊指了指自己胸口，“不***，碰什么都疼。”
“張銳就是那根刺？”
陳昊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最大的那根。”
電影院方向，張銳和女孩站在入口，手里拿著爆米花。
“要進場了。”陳昊看了看APP上的電影信息，“兩個小時。”
“我們呢？”
“看電影？”陳昊挑眉，“隔壁廳有部喜劇，聽說不錯。”
“不看。”
“那干等？”
蘇晴想了想，“看。”
陳昊笑了，立即買票。
進場時燈光已暗。
喜劇片，笑點密集。
周圍人都在笑。
蘇晴沒笑。
陳昊也沒笑。
他一直在看手機，偶爾回消息。
電影演到一半，蘇晴低聲問：“你在看什么？”
“張銳的車。”陳昊把手機屏幕側過來，上面是停車場監控畫面，“怕他提前走。”
“你連監控都能看？”
“朋友幫忙。”陳昊收起手機，“專心看電影，挺搞笑的。”
“你沒看。”
“我在聽。”陳昊說，“臺詞不錯。”
蘇晴轉回頭，看著銀幕。
男主角正在出丑，全場哄笑。
她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很荒謬。
自己坐在電影院里，跟蹤**的丈夫。
旁邊是個半生不熟的男人，在監控停車場。
比電影還荒誕。
電影散場時，燈亮了。
蘇晴瞇了瞇眼。
陳昊站起來，“他們應該也剛散場。現在去停車場，正好。”
“然后呢？”
“然后他們去酒店。”陳昊說，“還要繼續跟嗎？”
蘇晴搖頭，“不跟了。”
“確定？”
“確定。”她往外走，“送我回家吧。”
“不抓現行了？”
“感覺有點累。”蘇晴說，“我想回去了。”
陳昊看了她一會兒，點頭，“行。”
回程路上很安靜。
陳昊開了收音機，調到一個音樂頻道。
主持人聲音溫和，在介紹一首老歌。
“今天謝謝你。”蘇晴忽然說。
“不客氣。”
“浪費你半天時間。”
“我愿意。”陳昊說，“反正今天也沒啥事。”
車子開到蘇晴小區門口。
蘇晴解開安全帶，“照片發我一份。”
“一會發你微信。”陳昊說。
“謝謝。”她推門下車。
“蘇晴。”陳昊叫住她。
她回頭。
“需要幫忙的時候，打電話。”他說，“任何時候。”
蘇晴點頭，關上車門。
回到家。屋里空蕩蕩。
她打開手機，陳昊發來的，十幾張照片，從咖啡館到商場，清清楚楚。
她一張張翻過，臉上沒什么表情。
翻到最后，有一張不是今天拍的。
是那天晚上，酒店房間里。
照片里她側躺著，頭發散在枕頭上。
被子只蓋到腰，肩膀露在外面，上面有淡淡的痕跡。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
“這張我留著了。當作紀念。”
蘇晴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點了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