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顆痣------------------------------------------。，她按亮開關。，掃視客廳。“裝修不錯。”他評價，“他花的錢？大部分是。”蘇晴放下包，“水在冰箱，自己拿。”，拿起一個相框。。“笑得很假。”他說。“放下。”，看向她。“現在給你看？”他揚了揚手里的牛皮紙袋，“還是等你再冷靜點？現在。確定？”他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可就回不去了。有些畫面，會釘在腦子里。我說了，現在。”，遞給她。
一院地下**。
張銳和一個年輕女人同時下車。
“這是上周的。”陳昊說。
蘇晴盯著照片。女人側臉有點眼熟。
“眼熟嗎？”陳昊問。
“誰？”
“你們二院新來的規培生。”他笑了笑，“好像也在你們泌尿外科輪轉過？”
蘇晴想起來了。
那個總低著頭、說話細聲細氣的女孩，是張銳的學生。
張銳還夸過她“勤快”。
“不止她。”陳昊又抽出幾張，“還有這個，醫藥代表。這個，他的博士生。這個……”
“夠了。”蘇晴打斷他，“你到底跟蹤了他多久？”
“不久。”陳昊收起照片，“三個月。剛好摸清他規律。”
“什么規律？”
“周三、周五固定‘加班’。”陳昊坐下，“周末選擇性‘出差’。喜歡在車里先來一次，再去酒店。”
蘇晴覺得惡心。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幫你認清他。”陳昊看著她。
“我會離婚。”蘇晴聲音很平，“早晚的事。”
“他不會離。”陳昊身體微微前傾，“至少現在不會。”
“為什么？”
“他愛面子。”陳昊笑，“骨科主任，青年才俊，人設不能崩。夫妻恩愛，他才升的快。”
蘇晴沉默。
“真要離婚的話，你得好好計劃。”陳昊站起來，“我走了。”
“等等。”她叫住他，“你為什么要管這事？”
陳昊背影頓了一下。
“幫你報復他。”他沒回頭，“順便給自己找點樂子。”
門關上了。
蘇晴坐在黑暗里，很久。
手機亮了一下，張銳發來微信：“今晚手術，不回家了。”
她沒回。
拿起牛皮紙袋里的照片，一張張看過去。
電話響了，她接起。
“照片看完了？”是陳昊。
“嗯。”
“明天周六。”他說，“張銳下午三點，約了人在藍*咖啡館。”
“你怎么知道？”
“女孩是我們科的護士，今天手術的時候，問哪家咖啡館好。”陳昊聲音里帶著嘲弄，“我推薦的。”
蘇晴握緊手機。
“去嗎？”陳昊問，“現場比照片生動。”
“你去嗎？”
“我肯定去。”他說，“給你鎮場子。”
電話掛斷。
蘇晴走到窗邊，看著夜色。
手機又震。陳昊的微信：
“明天下午兩點，我去接你。穿紅裙子，他夸過別的女人穿紅裙子好看。”
她沒回。
幾分鐘后，又來一條：
“對了，你左邊**上有顆痣。他估計不知道。”
蘇晴臉上發燙。
“下流。”她回。
“我觀察仔細。”他秒回，跟了個笑臉。
她把手機扔沙發上，走進浴室。
鏡子里，她看到自己左邊臀部，確實有顆很小的痣。
昨晚沒開大燈，他是怎么看見的？
這個陳昊，眼睛**。
★★★
周六下午兩點整。
門鈴響。蘇晴開門。
陳昊靠在門框上，手里拎著兩杯咖啡。
他上下打量她。
她沒穿紅裙子。一身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
“紅裙子呢？”陳昊遞過一杯咖啡。
“不想穿。”蘇晴接過，“走吧。”
“急什么。”他走進來，帶上門，“張銳還在健身房。”
“你連他健身都知道？”
“他私教是我朋友。”陳昊笑了笑，“刷的卡是你副卡。”
蘇晴喝咖啡，沒說話。
“緊張？”陳昊靠近一步。
“沒有。”
“有。”他伸手，指尖輕碰她耳垂，“這兒紅了。”
蘇晴偏頭避開。
“現在改主意還來得及。”陳昊收回手，“繼續演恩愛夫妻，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然后呢？等他帶女人回家？”
“也有可能。”陳昊聳肩，“男人這種生物，得寸進尺。”
蘇晴拿起包，“走吧。”
藍*咖啡館。
陳昊把車停在馬路對面。
“看見了嗎？”他指指窗邊。
蘇晴看過去。
靠窗第三個位置，張銳坐在那兒，正低頭看手機。
他對面空著。
陳昊從后座拿出一個長焦相機，“專業的，效果好。”
蘇晴看著相機，“你準備得真周全。”
“職業素養。”他調試著，“一會兒人齊了，我拍幾張。你就在車里看。”
“不看。”
“那來干什么？”
“不知道。”蘇晴實話實說，“可能就想確認一下。”
陳昊放下相機，看她。
“蘇晴。”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比我想的冷靜。”
“不然呢？”她扯了扯嘴角，“哭一場？砸東西？”
“正常人都那樣。”
“我是醫生。”她說，“見慣了難看的東西。”
陳昊沒說話。
這時，一輛出租車停在咖啡館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碎花裙的年輕女孩。
長發，細腰。
“女主角來了。”陳昊舉起相機。
蘇晴看著女孩走進咖啡館，走向張銳。
張銳站起來，笑著幫她拉椅子。動作熟練。
陳昊連拍了幾張，相機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夠了。”蘇晴說。
“這才剛開始。”陳昊繼續拍，“看，他摸她手了。”
蘇晴轉開視線，看向窗外。
“難受？”陳昊放下相機。
“惡心。”
“習慣就好。”他語氣平淡，“我第一次，也惡心。后來就麻木了。”
“你妻子也……”
“我沒結過婚。”陳昊打斷她，“前任劈腿了。類似體驗。”
蘇晴看了他一眼。
“怎么？”陳昊挑眉，“覺得我可憐？”
“覺得你活該。”她說，“嘴這么欠，誰受得了。”
陳昊笑了，是真笑，眼角有細紋。
“你說得對。”他重新舉起相機，“所以我現在只玩，不動心。”
咖啡館里，張銳和女孩聊得正歡。
女孩捂嘴笑，肩膀輕顫。
張銳伸手，幫她理了理頭發。